猩红归途:2080赤雾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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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尧,林振国
主角
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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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猩红归途:2080赤雾纪元》,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惊尧林振国,作者“微末描线”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清晨六点四十二分。,精准得如同江城科研区运行了数十年的秩序。淡金色朝阳穿过平流层稀薄的云层,落在第三十七层科研公寓的全景落地窗上,超白钢化玻璃将清晨的柔光滤得格外温柔,连带着窗外那个属于2080年的未来世界,都显得安稳而璀璨。,目光扫过这座他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城市。低空轨道上,银灰色反重力浮空车正沿着既定航线无声滑行,车身上印着的基因医疗广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百米高的楼宇外墙上,柔性电子屏正循...
精彩试读
,2080年7月28日。,浓稠的血雾像一块永远揭不掉的裹尸布,牢牢罩住了整座江城。曾经象征着人类文明巅峰的未来都市,早已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扭曲的钢筋像巨兽的骸骨般刺向猩红的天空;街道上堆满了坠毁的浮空车残骸、发黑的人类枯骨与腐烂变质的物资,轮胎烧焦的糊味、血肉腐烂的腥臭味,混着赤雾独有的金属腥气,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带着剧毒的刀子。。这十一天里,只有正午时分,赤雾的浓度会稍稍降低,有几缕微弱的光线能穿透血雾,在废墟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地狱里零星的萤火,转瞬即逝。,紧绷的脊背微微弓起,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血腥味。他右手握着的消防斧早已卷刃,斧刃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黑红色畸变体血液,哪怕已经干涸,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三只刚刚被斩杀的疾行畸变体倒在血泊里,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这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七波畸变体。,他靠着刚刚觉醒的S级共生自愈异能,在这座沦为地狱的城市里艰难求生。饿了,就翻找废墟里发霉的压缩饼干,哪怕已经长了绿毛,也要逼着自已咽下去,吐了再吃,直到胃里能勉强装下东西;渴了,就收集废墟里的积水,用撕下来的衣服布料反复过滤,哪怕水里飘着虫子的**,也要一口口喝下去。,肌肉断裂,骨头碎裂,又无数次在金色的微光中愈合。自愈异能给了他近乎不死的身躯,却无法抚平他灵魂深处的创伤。
父母惨死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每一次闭眼,每一次深夜里的短暂休憩,那血肉模糊的场景都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父亲被刺穿的肩膀,母亲溅满鲜血的脸庞,沈惊尧转身走入赤雾时冰冷的背影,还有钢化玻璃上那片永远擦不掉的猩红。
他常常在深夜里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断墙与满地的碎石。再也没有母亲温柔的呼唤,再也没有父亲沉稳的叮嘱,再也没有那个窗明几净、飘着黄油香气的家。
十一天,短短十一天,他从一个干净温和、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大学毕业生,变成了一个满身血污、眼神冰冷、沉默寡言的末世幸存者。他不再说话,不再笑,对这个世界只剩下麻木的恨意。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是手心那半枚碎裂的芯片,是找到真相、为父母报仇的执念。
这栋崩塌的未来商场,是他今天探索的第三个区域。前两处居民楼早已被其他幸存者搜刮一空,只剩下腐烂的垃圾与畸变体的**,连一瓶能喝的水都找不到。他的背包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小半瓶过滤过的积水,还有两块已经发霉的压缩饼干。他必须在这里找到足够的物资,否则不用畸变体动手,他自已就会先**在这片废墟里。
正午的赤雾浓度是全天最低的,可危险却丝毫未减。畸变体对活人的气息极其敏感,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呼吸,都能引来它们的**;阴暗的角落里蛰伏着被赤雾变异的巨型昆虫,一口就能咬断人的喉咙;甚至连墙角的藤蔓都发生了畸变,会悄悄缠住人的脚踝,用尖刺吸食血肉。每一步前进,都伴随着死亡的风险。
林野握紧手里卷刃的消防斧,压低身形,后背紧紧贴着断墙,脚步轻得像猫,沿着断墙缓缓向商场内部移动。他的耳朵微微动着,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远处畸变体嘶哑的嘶吼声,还有自已平稳的呼吸声。S级自愈异能时刻保持激活状态,金色的微光在皮肤下隐隐流转,应对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致命危险。
商场内部早已面目全非。天花板大面积坍塌,粗壮的钢筋**在外,像巨兽的肋骨;地面上布满了锋利的碎石与玻璃渣,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货架倾倒在地,曾经琳琅满目的商品散落一地,大多已经腐烂变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残破的楼顶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这片废墟死寂而恐怖,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林野弯腰,小心翼翼地搬开压在货架上的混凝土块,货架底下压着几包密封完好的压缩饼干,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显示,还有半年才过期。他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将压缩饼干塞进背包里——这是他三天来,最珍贵的收获。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继续向商场深处探索时,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从商场深处的废墟堆里传了出来。
哭声很轻,很碎,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黑暗里发出的呜咽,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林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十一天里,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其他幸存者。他见过为了半瓶水就拔刀相向的男人,见过故意引开畸变体、陷害同伴独自逃生的女人,见过为了一块压缩饼干,就把孩子推给畸变体的父母。末世像一面最**的镜子,把人性深处的丑恶与贪婪,暴露得淋漓尽致。
他早已学会了冷漠,学会了独善其身,学会了对一切陌生的声音置之不理。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甚至会成为害死自已的催命符。
可那哭声里的绝望,太像十一天前,躲在储物间里,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却无能为力的自已。
心底那座早已被冰封的角落,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林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消防斧的手柄被他攥得发烫,指尖微微泛白。他告诉自已,不要多管闲事,不要给自已找麻烦,在这个末世里,没有人值得信任,没有人值得他拿命去赌。
可那微弱的啜泣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根细细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他最终还是握紧了消防斧,压低身形,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去,或许是心底残存的那点善良,或许是不想看到有人像自已一样,在这片地狱里孤立无援,又或许,是他太孤独了,孤独到想要抓住一丝哪怕微弱到极致的人气。
穿过坍塌的楼梯间,绕过堆积如山的混凝土块与扭曲的钢架,林野终于在商场负一层的废墟堆里,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在一堆倒塌的预制板与钢架形成的狭小夹缝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蜷缩在角落。她的裙子沾满了灰尘与暗红色的血迹,裙摆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小腿上布满了擦伤与划痕;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沾着灰尘与血渍;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自已的嘴,不让自已发出更大的声音,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眼清秀干净,哪怕此刻狼狈不堪,也能看出原本的温婉模样。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如同一只被狼群围困、走投无路的幼兽。
三只普通畸变体正围在夹缝的入口处,腐烂的脑袋不断左右晃动,鼻子用力嗅探着,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嘶吼。它们被女孩身上的血腥味吸引,正不断用利爪扒拉着挡在入口的混凝土块,碎石不断掉落,夹缝的空间越来越小。
女孩吓得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缩在夹缝的最深处,看着越来越近的畸变体,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林野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十一天前,那个锁死的钢化玻璃门后,同样绝望、同样无助的自已。那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什么都做不了。而现在,他可以阻止这一切,可以不让这个女孩,经历和自已一样的痛苦。
没有丝毫犹豫,林野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冲了出去!
S级共生自愈异能全力激活,金色的微光在他的体表缓缓流转,澎湃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无视了可能受伤的风险,径直朝着最靠近夹缝的那只畸变体扑去。消防斧带着破风的锐响,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狠狠劈向畸变体的脖颈!
“噗嗤——”
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带着腥臭的热气,洒了林野一身。畸变体的头颅歪歪扭扭地垂下,身体踉跄着倒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另外两只畸变体瞬间被激怒,放弃了夹缝里的女孩,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球死死盯住林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一前一后,朝着林野猛扑过来。
它们的利爪锋利无比,速度迅猛,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一前一后,朝着林野的胸口与后背狠狠抓去。林野不闪不避,任由前面那只畸变体的利爪划破自已的胸口,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他的衣服。他反手一斧,用尽全力,劈碎了第二只畸变体的头颅。
第三只畸变体趁机扑到了他的身后,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血肉模糊。可林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反手抓住畸变体的脑袋,手指死死扣住它的眼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畸变体的脖颈被生生拧断,彻底失去了生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短短十秒,三只畸变体全部被斩杀。
林野松开手,任由畸变体的**倒在地上。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肌肉重新生长,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转过身,看向夹缝里依旧瑟瑟发抖的女孩,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却毫发无损的少年,满脸的震惊与恐惧,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刚刚亲眼看到,这个少年被畸变体咬穿了肩膀,可现在,那道伤口竟然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那是刚刚畸变体撞翻货架时,滚到角落里的。他拧开瓶盖,检查了一下密封完好,然后轻轻扔到了女孩的面前。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提着消防斧,准备离开。他救了她,已经仁至义尽。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等……等等……”
女孩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开口,声音微弱却带着急切,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她挣扎着,从夹缝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跟在林野身后,左腿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你……你要去哪里?”
林野的脚步未停,声音平淡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随便。”
“我……我一个人害怕……”女孩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哭腔,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我叫夏晚,我没有家人了,他们……他们都被怪物吃掉了……我一个人在这里躲了三天了,我……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
夏晚的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了林野的心里。
没有家人了。
一个人活不下去。
这正是十一天前,他蜷缩在父母惨死的公寓里,最真实、最绝望的心声。
林野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背对着夏晚,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猩红的光线透过楼顶的缝隙,落在他挺拔却孤独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想起了父母临死前,让他活下去的叮嘱;想起了自已没能守护住的一切;想起了眼前这个女孩,和自已一样,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成了末世里无家可归的孤魂。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满脸泪痕、浑身颤抖的夏晚。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可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跟上。”
简简单单两个字,沙哑,平淡,却像一道光,刺破了夏晚眼前无尽的黑暗,成为了两人命运纠缠的开端。
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是喜悦与庆幸的泪水。她连忙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紧紧攥在手里,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瘸一拐地跟在林野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仿佛眼前这个满身血污、沉默寡言的少年,是她在这片猩红的末世里,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浮木。
林野没有再说话,只是提着消防斧,走在前面开路。他用斧头劈开挡路的碎石与钢架,避开废墟里隐藏的陷阱与蛰伏的畸变体,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自已的身后。他把背包里仅有的两块压缩饼干,分了一块给夏晚;把刚刚找到的、最干净的那瓶水,递给了她;休息的时候,让她坐在最安全的角落,自已则守在入口,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夏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却孤独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救了她的命,是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不敢打扰他,只是默默记住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记住他的名字——林野。
夕阳西下,猩红的天空渐渐暗沉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末世的夜晚,是畸变体的天堂,危险会比白天提升数倍,一旦被畸变体**,就算是林野,也很难全身而退。
林野带着夏晚,找到了商场负一层一间封闭的安保室。安保室的门是厚重的防火防盗门,没有被破坏,窗户也用钢筋焊死了,是绝佳的避难所。他带着夏晚走进去,关好门,用沉重的保险柜顶住了门,然后在房间的角落里,点燃了一堆捡来的干燥纸张与木屑。
微弱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狭小的空间,驱散了黑暗与寒意,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夏晚捧着林野递给她的半块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无声地落在饼干上。她抬起头,看着坐在角落、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林野,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悲伤。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怕打扰到他:“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野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沙哑:“林野。”
“林野……”夏晚轻轻念着他的名字,把这两个字,一笔一划地刻在了心里。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承诺:“我会跟着你,我不会拖后腿的,我会努力学东西,我会努力活下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林野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已在这片废墟里救下的这个女孩,会成为他在这片暗无天日的末世里,唯一的光。也会成为日后,亲手将他推入最深的地狱,让他万劫不复的人。他更不知道,这份在废墟与血泊中诞生的羁绊,最终会以最惨烈的方式,走向宿命的终局。
火光跳跃着,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猩红的夜幕下,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片末世废墟里,短暂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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