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重生

尔她做两个拿手菜，我夸一句好吃。
她脾气不算好，被我岳父岳母大舅子惯的，凡事要强，反正我也比较佛，习惯退让一些，这么多年也没怎么红过脸。
日子像一杯温吞水，不烫嘴，也没什么滋味。
可就在这一刻，我想起陆如娟。
十七岁扎着两条辫子的陆如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是我最后一个同桌，一条三八线，俩人却只有一块橡皮，橡皮三八线之间滚过来滚过去，滚了一整个秋天。
那是我的初恋。
后来她家里不同意，分了。我难过了一阵子，再后来，我娶了付成伊，结婚生子，平平淡淡过到现在。
陆如娟后来回来了，离了婚，带着个儿子。
她这辈子过的也很坎坷。出于当年的情分，我能帮就帮一把。
可那会儿躺在病床上，人快没了，嘴就管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想总结一下这辈子，可能是想留点什么话。
我看着付成伊，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这辈子咱俩过的，总算是顺风顺水，无风无浪。唯一的遗憾，当年我要是跟陆如娟在一起，这辈子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你说……什么？”她削皮的手突然顿住，抬起眼睛注视着我。
声音中透出颤抖。
眼睛里是不可置信。
那根长长的苹果皮终于断了，拖曳着落到地上。
我看着她的眼睛，刚想再解释两句。
话还没出口，心电监护仪就疯了似的响起来。
护士冲进来的时候，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还有话说，因为我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付成伊的眼神。
四十年来，我从没见过她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失望。那是一种彻底的空——像一盏灯，被人轻轻吹灭了。
额外还有冷。我这辈子从没体会过的冷。
我被推进急救室，可她站在原地没动。
我拼命想回头看她，想喊一声她的名字。
但胸腔似乎彻底瘪了，一点空气都没有。
医生用力的按着，胸膛的绞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像有人拿钝刀子在我胸口一下下地锯。
氧气面罩扣上来，电击的电流从胸腔穿过，我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浑身抽搐，***都说不出来。
隔着抢救室那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