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老婆让我去住29.9的酒店

跨年夜老婆让我去住29.9的酒店

肉松小贝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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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林浩 主角
qiyueduanpian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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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试读

“老公,跨年夜弟弟要过来玩,你和妈去外面住两天吧。”

我手里的杯子一顿。

“什么?”

“家里地方小,弟弟不喜欢住酒店,你们出去住吧。”

老婆看着我,声音平静。

我也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妈大老远来照顾我腿骨折康复,结果老婆一开口就是要我们给小舅子让位。

“好。”

我张口答应。

“只要你确定要这样安排我们俩就好。”

1.老婆林溪好像没看见我难看的脸色,只听到了我说的“好”。

她继续说着:“家里就两间房,妈住着次卧,总不能让客人睡书房吧?

书房那个沙发床多硬。”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从恋爱到结婚,从两人世界到相守相伴。

此刻厨房还炖着我妈准备的大骨汤,空气中飘着枸杞和猪骨的味道。

“就跨年夜和元旦两天,我订了套房,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很方便的。”

我慢慢在床边坐下。

腿骨折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坐着时需要小心翼翼。

林溪,”我抬起头看她,“我骨折术后18天,医生上周复查时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最好不要频繁挪动,现在是冬天,流感高发期,外面环境复杂。”

“酒店人少。”

她很快接话,“而且套房是独立的,不和别人接触,我都考虑过了。”

“我妈五十八岁了,高血压,这一个月白天黑夜地照顾我康复、打理家务。”

我的声音开始低下去,“你让她也跟着折腾?”

“就两天。”

林溪的语气里有了不耐烦,“你不是答应了吗,怎么还这么计较?

那是我亲弟弟,一年就来这么一次,我是他姐,能让他住外面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我想起上周,因为术后感染发烧到三十九度,我妈整夜用温水给我擦身。

林溪在客厅追剧,说“伤病都是惯出来的”。

我想起这一个月,我妈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白天洗衣、做饭、打扫,晚上我起身换药,她总会跟着醒来,怕我腿脚不便摔倒。

我想起买房时,我妈拿出全部积蓄五十万,说“儿子有个自己的窝,妈才放心”。

林溪好像从来没有对我上心过。

“委屈一下。”

林溪背对着我说,语气软下来,好像回到过去热恋的样子,“就两天,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林浩难得来,你给他留个好印象。”

委屈一下。

这四个字,像生锈的锯子,开始在我心脏上来回拉扯。

恋爱时,她忘了我的生日,说工作太忙,让我委屈一下。

结婚时,她家要我出三十万彩礼,说家里还有个弟弟要上学,让我委屈一下。

我骨折初期,想请个护工帮忙照顾日常,她说太贵,让我妈来照顾就行,委屈一下。

现在,我坐在骨折尚未恢复的身体里,听着她说,委屈一下。

就两天。

我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直到林溪铺好床,满意地看了看房间,转身对我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收拾。”

她走过来,想拍一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了。

她僵了僵,没说什么,走出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客厅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嗯,都安排好了……放心,你**通情达理……对了,你们想吃啥?

我提前准备……”我慢慢躺下。

伤口在疼,胸口在疼。

但都比不上某个地方在疼。

我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凌晨一点十四分。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我的大学室友,张文,现在是律师。

我发了一条微信:“文哥,睡了吗?

我想咨询离婚的事。”

2.林溪睡着了。

她睡得很快,呼吸平稳。

好像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好像明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我轻轻起身。

伤口在每次移动时都传来清晰的刺痛,像在提醒我那个尚未愈合的事实。

我扶着墙,慢慢挪出卧室。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妈晚上打扫后没来得及归置的清洁工具,沙发上搭着我的换洗衣物。

餐桌上还摆着半碗我没喝完的汤。

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走进去,打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们结婚时买的,用了七年,开机很慢。

等待的间隙,我看向窗外。

跨年夜的街道很安静,远处有零星的彩灯闪烁。

这个我们攒了五年钱才买下的房子,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永远港*的地方。

林溪的所有密码都很简单。

要么是我的生日,要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你看,看起来这么爱家庭的女人,其实一点也不爱。

我点开硬盘,找到一个叫“家庭文件”的文件夹。

里面很乱,有各种水电费单据的扫描件,保险合同,还有——购房合同。

我点开那个PDF文件。

首付八十万。

日期是五年前。

我的目光落在付款方式那一栏。

银行转账,五十万,付款人是我母亲的名字。

另一笔二十万,付款人是我的名字。

还有一笔十万,付款人是林溪

下面有一行手写备注,是当时中介写的:“男方家出资七十万,女方出资十万,共同署名。”

我记得那天签完合同,林溪搂着我说:“老公,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我没告诉她,我妈在转出那五十万后,卡里只剩下一万三千块钱。

她笑着说:“没事,妈有退休金。”

我又点开贷款记录。

这张表格是我自己整理的,每个月还款后都会更新。

公积金贷款,每月还款六千二。

我的公积金扣四千,她的扣两千。

剩下的两千,从我们共同的那张***里划。

那张卡,主要是我在存钱。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下这些页面。

一张,两张,三张……确保每一行字都清晰。

接着,我拿起林溪放在书桌上的手机。

她用指纹解锁,我拉过她沉睡中的手指,轻轻一按。

屏幕亮了。

我从未这样做过,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像小偷一样检查妻子的手机。

我点开银行APP。

余额:三万七千元。

我点开转账记录,屏幕开始滚动。

每月五号左右,固定一笔转账,收款人“林浩”,金额两千,备注:“生活费”。

每月十五号左右,另一笔转账,收款人“妈”,金额三千,备注:“孝敬”。

我继续往下翻。

十月八号,三万五千元,收款人“林浩”,备注:“***。”

那天我记得。

我骨折初期,行动不便,和她说想请个护工帮忙照顾日常。

她说太贵,一个月要一万多,不划算。

“让**来照顾就行,自家人放心。”

我说我妈身体不好,怕累着她。

她说:“那你白天自己多休息,晚上我帮你。”

后来我妈还是来了。

她看到我打着石膏的腿,心疼地抱着我哭。

我继续翻。

十二月二十三日,五千元,收款人“林浩”,备注:“跨年快乐。”

我的手突然变得很凉。

我给自己买康复护具,两件一百六,我等到**一打折。

我想买个舒服的靠椅方便养伤,看了好久,最后没买。

林溪说:“随便找个椅子凑合一下就行,就坐几个月,别浪费钱。”

上周我伤口疼得冒汗。

她说:“别人骨折怎么不疼?

你个大男人的这么矫情?”

我扶着餐桌,慢慢坐下。

伤口疼得厉害,但我已经分不清是哪里在疼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转账记录像一把把刀。

原来这个家,这个我付出首付、我还贷款、我骨折卧床需要照顾的家,在她眼里,是可以随时为她弟弟腾地方的旅馆。

我慢慢站起来,走回卧室。

林溪还在睡,背对着我这边。

我走到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真傻,”我轻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竟然以为你这个扶弟魔的心永远在我这。”

“但我保证,”我握紧拳头,“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我受委屈。”

3.第二天早上,林溪起得很早。

她在客厅里走动,收拾东西的声音很大。

我慢慢爬起来,伤口还是疼,但好像已经习惯了。

走出卧室,林溪正在拖地,看见我,笑了笑:“醒啦?

我煮了粥,在锅里。”

她看上去精神焕发,甚至换了件新裙子。

“嗯。”

我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我妈已经在厨房了,正沉默地收拾餐具。

看见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妈,”我轻声说,“一会儿收拾一下你和我的东西。

我们……我知道。”

我妈打断我,声音很轻,带着哽咽,“我刚才听见了,阿哲,妈对不起你,妈没给你相个好女人。”

“不关你的事。”

我说,“是我自己选的。”

吃完早饭,林溪开始催促:“快收拾吧,三点前得弄好,林浩他们四点就到,别到时候乱糟糟的。”

她甚至主动帮我收拾东西。

她拿了个大行李箱,打开,然后站在衣柜前,有些手足无措。

“你的康复用品……要带哪些?”

她问。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康复包——那是我骨折后就收拾好的,以防突**况。

我又拿出一个小行李箱,装我和我**衣物。

林溪看着我熟练的动作,似乎松了口气:“还是你知道,那我去把车开过来?”

“不用。”

我把行李箱拉链拉上,“我们打车。”

“打车多贵,我送你们……不用。”

我重复,“你就在家等着接你弟弟吧,别让他等。”

林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可能以为我会不满,会大闹,会像以前那样,最后在她的安抚下“委屈一下”。

但我这次没有了。

“那……酒店地址我发你。”

她拿出手机,“订的是如家,就在火车站旁边,交通方便……发我吧。”

我说。

手机震了一下。

我点开,看到一个地址,和一个订单截图:大床房,无窗,特价房,29.9。

我失笑,收起手机。

“走吧,妈。”

我妈拎着箱子,我扶着墙慢慢跟上。

林溪想帮我拿包,我避开了。

走到门口,我停下,回头看了这个家一眼。

餐厅的桌子上,还摆着昨天没喝完的半瓶红酒。

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开的,没喝完,说留着下次喝。

下次。

没有下次了。

门一打开,林浩和他女朋友站在门外,大包小包,笑语喧哗。

林溪喜出望外,赶紧迎着他们进来。

林浩皱着鼻子打量客厅:“姐,你家怎么这么乱啊?

还有股药味。”

他女朋友也面露嫌弃,站在玄关不愿进来。

林溪一脸尴尬,催促我:“阿哲,你们快走吧,车在楼下等着了。”

我没动,看向林浩,平静地说:“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林浩假惺惺地笑:“**真体贴,对了,我妈特意给你带了土鸡蛋,放厨房了,记得煮了吃啊。”

那语气,仿佛施了多大恩惠。

林溪没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反而在催促我。

“走吧,妈。”

我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电梯。

林溪在身后喊:“酒店在火车站那边,别走错了!”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身后那片虚假的喧闹。

小区门口,林溪订的网约车在等候。

我没理睬,直接拦了另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悦榕康复护理中心。”

康复护理中心。

母亲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摸着精美的茶几,声音发颤:“阿哲,这得花多少钱啊……一天四千八。”

我平静地回答。

母亲倒吸一口凉气。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妈,这是我婚前存的应急钱,本来想攒着以后用,现在先花在我们身上。”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一字一句地说:“妈,这钱该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你,配得上最好的。”

我顿了顿,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也请您知道,那个家,那个女人,我不要了。”

我妈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阿哲,”她小声说,“你真的想好了?

离婚……不是小事啊……妈,”我握住她的手,“就是因为不是小事,我才不能一直委屈自己。”

“我不能让自己以后回想起来,”我轻声说,“在骨折卧床时被赶出家门,还要对自己说‘委屈一下’。”

“我要让她知道,男人除了是丈夫,首先得是自己。”

我给张文发去信息,他很快回复了我,说可以先帮我整理证据清单,离婚协议需要等证据齐全后再起草。

同时,我让康复护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帮忙预约了康复治疗师——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要先把自己和母亲的生活照顾好。

我拿出手机,给林溪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离婚协议准备好后会寄给你,有事请和我的律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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