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招生办表示很淦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总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林默虽然也是个天才，但性格张扬，恨不得把“我很**”四个字写在脸上。现在这个林默，虽然还是那张脸，但眼神里多了一种……陈放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经历过社会**之后的沧桑。“你真的想好了？”陈放走到他身边，“理论魔法研究方向，那不是人选的。我跟你说，上一届那三个人，我认识其中一个。他进去之前是系里排名前十的优等生，出来的时候，见人就问‘你觉得这个椅子有没有魔力’，后来被送去疗养院了。”，表情平静：“那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摇头：“没有。那不就结了。”林默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带我去转转，熟悉一下这个……学院。这个鬼地方”，但考虑到画像还在旁边盯着，决定给***留点面子。，见他们要出门，懒洋洋地说：“去吧去吧，记得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林默一愣：“画像也能吃东西？”

“不能，”画像翻了个白眼，“但我可以看着你们吃，过过眼瘾。三百年没尝过肉味了，闻闻香味也行。”

陈放小声对林默说：“别理他，他每次都说这话。上次我给他带了个鸡腿，放在画像前面，结果他只能看着，后来鸡腿被老鼠叼走了，他骂了整整三天。”

林默：“……这宿管，还挺惨。”

“惨什么惨，”画像耳朵尖，听到了，“我惨？我活着的时候才叫惨。论文答辩没过，活活气死的。死了还得被钉在这儿当宿管，天天看你们这些活人进进出出，这才叫惨！”

林默和陈放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不接话，赶紧溜出了门。

圣辉学院比林默想象的大得多。

走出宿舍楼，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塔尖直插云霄，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时不时有光芒顺着符文流动，看起来科幻感十足。

“那是魔法塔，”陈放指着高塔介绍，“学院的魔力核心，所有魔法阵的能量都从那儿来。据说塔顶住着校长，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林默仰头看着高塔，脖子都快仰断了才勉强看到顶：“五百年？人类能活这么久？”

“废话，魔法世界，”陈放一副“你失忆了真麻烦”的表情，“高级魔法师活个几百年很正常。校长据说是九阶大魔导师，整个**排名前十的高手。不过他已经三十年没露面了，有人说他在闭关，有人说他死了，还有人说他在塔顶养了个***——”

“等等，”林默打断他，“你这小道消息靠谱吗？”

陈放嘿嘿一笑：“不靠谱，但听着有意思。”

林默无语，继续往前走。

广场上人来人往，都是穿着黑袍的学生。黑袍的款式都一样，但领口和袖口的颜色不同。陈放指着那些人的领口说：“颜色代表年级，红色是一年级，蓝色是二年级，紫色是三年级，金色是四年级。你看那些领口金色的，都是快毕业的学长学姐，走路都带风。”

林默注意到，那些金色领口的学生走过时，其他人都会自动让路，甚至有人鞠躬行礼。

“地位这么高？”

“那当然，”陈放压低声音，“能熬到四年级的，都是准备进议会或者留校当教授的人，得罪不起。不过你以前不怕他们，你以前见一个怼一个，有次还把三年级的学长炸进了医务室。”

林默：“……我以前这么猛？”

“猛？那是莽。”陈放叹气，“那位学长现在见你还绕道走。”

正说着，迎面走来三个领口蓝色的学生。其中一个人看到林默，脸色一变，拉着另外两个人就往旁边躲，动作之快，像是见了鬼。

陈放憋着笑说：“看到没？那位就是被你炸进医务室的学长。”

林默看了看那个学长狼狈的背影，又看看自已的手，有点难以想象这双手曾经搓出过能把人炸飞的冰雹。

“我真的是火系特长生？”他问，“为什么我的魔法是冰雹？”

陈放解释：“你以前的理论是，火球术的本质是能量压缩，只要压缩得够快，就能把空气中的水分冻住，形成冰雹。然后你成功了，但成功之后发现冰雹的威力比火球还大，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

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理论……好像有点道理？”

“有个屁道理，”陈放翻白眼，“教授们都被你整疯了。魔法系开会专门讨论你的情况，最后结论是：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然后就放任你自由发挥了。”

林默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怀念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一个敢于挑战魔法常识的猛人。

可惜现在，这个猛人变成了废物。

两人穿过广场，来到一栋古老的建筑前。建筑的外墙爬满了藤蔓，大门是两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阵眼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里是图书馆，”陈放说，“你以后要是选理论方向，估计要天天泡在这儿。里面藏书十万册，从魔法起源到咒语详解，什么都有。不过……”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林默警觉地问：“不过什么？”

“不过那些书，大部分都是用魔法写的。”陈放说，“意思是，你得用魔力才能翻开。普通人的手伸过去，书会自动合上。”

林默：“……那我怎么看书？”

陈放耸肩：“不知道。也许你可以求人帮你翻书？”

林默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

两人继续往前走，陈放一路介绍：食堂、教学楼、训练场、医务室、教授宿舍……林默一路听，一路记，同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这个世界虽然叫魔法世界，但很多东西和前世没什么两样。比如食堂门口有人排队打饭，教学楼里传出讲课的声音，训练场上有人在偷懒摸鱼……区别只在于，这里的人会用魔法做这些事。

比如打饭的阿姨用漂浮术把餐盘送到窗口，讲课的教授用扩音魔法让声音传遍整个教室，偷懒的学生用隐身术躲在角落里睡觉。

而林默，一个都不会。

“对了，”陈放突然想起什么，“你得去教务处重新注册。你现在这个情况，学籍信息得改。原来你是火系特长生，现在你是……理论方向待定。”

林默点头：“教务处怎么走？”

陈放指了指广场另一侧的一栋白色建筑：“就那儿，门口有俩石像鬼的那栋。”

林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栋白色小楼，门口蹲着两只石像鬼——是真的石像鬼，不是雕塑，因为它们在动，一只在打哈欠，一只在挠**。

“那是活的？”

“废话，魔法世界，什么不是活的？”陈放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那两个是教务处养的看门狗，专门抓逃课的学生。你要是被它们盯上，跑都跑不掉。”

林默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两只石像鬼，发现它们虽然看起来凶，但眼神有点呆滞，嘴角还挂着口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走吧，我陪你去。”陈放说，“顺便看看教务处那个老巫婆今天心情怎么样。”

两人朝教务处走去。

路上，林默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不是才……我是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为什么你还愿意帮我？”

陈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有点复杂。

“因为你以前也帮过我。”他说，“我刚来学院的时候，因为天赋差，被人欺负。是你冲出来，用火球术把那些人轰跑了。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听起来我以前是个好人。”

“好人？”陈放想了想，“算不上，你嘴**了。但你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现在你落难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两人走到教务处门口，两只石像鬼同时转过头，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其中一只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出示证件。”

陈放掏出学生证，石像鬼看了看，点点头放行。轮到林默，他掏出那张崭新的学生证，石像鬼看了三秒，突然皱起眉头。

“你……你不是那个火系天才吗？”石像鬼说，“怎么气息变了？”

林默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检测失误，现在改理论方向了。”

石像鬼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进去吧。”

两人推门而入。

教务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她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看起来身份不低。

“这就是教务处主任，”陈放小声说，“人称老巫婆，脾气暴躁，你说话注意点。”

林默点点头，走到柜台前。

“你好，我来**学籍变更。”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林默？”她居然认识他，“我听说你昨天魔力检测晕过去了。怎么，天才也有不行的时候？”

林默保持微笑：“人总有失误的时候。”

“失误？”老妇人冷笑，“魔力检测能失误？那就是你不行了。说吧，要改成什么方向？”

“理论魔法研究。”

老妇人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这次看他的眼神里带上了同情：“你确定？”

“确定。”

“知道这个方向的要求吗？”

“知道，十万字论文，三个教授答辩。”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到他面前。

“填表。填完按手印。”

林默接过表格，开始填。表格很简单，就是姓名、年龄、原专业、申请专业等基本信息。他很快就填完了，然后按照老妇人的指示，在指定位置按了手印。

手印按下去的瞬间，表格突然发出淡淡的光芒，然后自动飘起来，飞进了老妇人身后的一个柜子里。

“好了，”老妇人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理论魔法研究方向的学生了。你的新宿舍……还是原来那间，不用搬。你的课程表会在一周内发给你。这期间你可以自由活动，熟悉环境。”

林默点头：“谢谢。”

老妇人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默转身要走，老妇人突然叫住他：“等等。”

林默回头。

老妇人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理论方向很难，比你想的难。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在第一学期结束前申请退学。去北境矿场虽然苦，但至少能活着。”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提醒，但我不会后悔的。”

说完，他推门而出。

陈放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连忙问：“怎么样？”

“搞定。”林默说，“现在我是理论魔法研究方向的学生了。”

陈放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默知道他想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食堂。你不是说食堂大妈打菜手抖吗？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废物能不能吃到肉。”

食堂比林默想象的大，足足有三层。一楼是大厅，摆满了长条桌凳，人声鼎沸；二楼是包间，需要预约；三楼是教授专用，学生止步。

陈放带着林默去窗口排队。排队的人很多，但队伍移动得很快，因为打菜的效率很高——每个窗口都有一个魔法阵，学生把餐盘放上去，说一句“***”，一盘***就会自动出现在餐盘里。

“这是自动打菜阵，”陈放解释，“输入菜名，阵法自动识别，然后把菜传送过来。不过这个阵法偶尔会出错，上次我说***，结果给我传送过来一盘红烧石头，差点把牙崩了。”

林默看着那个魔法阵，心里默默想：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怎么实现自动识别的？传送又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意识到，理论魔法研究可能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轮到他们了。林默学着陈放的样子，把餐盘放到阵法的指定位置，然后说：“***，米饭，青菜。”

阵法发出一声轻响，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默等了三秒，阵法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他问陈放。

陈放也愣了，挠挠头：“不应该啊，是不是阵法坏了？”

他正要喊人，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看了林默一眼，然后问：“你是不是昨天魔力检测晕倒的那个？”

林默点头。

厨师叹了口气，说：“难怪。这个阵法需要感应到你的魔力才能启动。你没有魔力，它感应不到，自然不会给你打菜。”

林默：“……那我怎么吃饭？”

厨师想了想，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窗口：“那边有人工窗口，专门给……给……”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林默懂了。

专门给废物准备的。

林默深吸一口气，端着空餐盘走向人工窗口。窗口后面坐着一个胖大妈，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不对，这个世界应该叫魔法通讯器。

“要点什么？”大妈头也不抬。

“***，米饭，青菜。”

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旁边拿起勺子和盘子，亲手给他打了一份。分量很足，肉比魔法阵那边还多。

林默愣了一下：“谢谢。”

大妈摆摆手：“不用谢，人工窗口平时没人来，我闲得慌。你以后天天来，给我解解闷。”

林默：“……”

陈放在旁边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林默看着盘子里的***，心情复杂。这顿饭，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靠自已“争取”到的——虽然争取的方式有点丢人。

“别想了，”陈放安慰他，“至少肉比我们多。你看那边魔法阵打的，肉只有三块，你有五块。”

林默看了看自已的盘子，又看了看陈放的盘子，确实如此。

他突然觉得，也许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

吃完饭，两人走出食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广场上的魔法灯一盏盏亮起，把整个学院照得如同白昼。

“晚上有什么活动？”林默问。

陈放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你可以去训练场看别人练习，也可以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回宿舍睡觉。不过我得提醒你，晚上画像话特别多，你要是想睡个好觉，最好塞住耳朵。”

林默想起画像那张碎嘴，深以为然。

两人在广场上分开，陈放回自已的宿舍，林默回自已的——那间挂着一幅碎嘴画像的房间。

推开门，画像果然在等着他。

“回来了？给我带吃的了吗？”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他在食堂顺手拿的，放在画像前面的桌上。

画像看着那个馒头，沉默了。

“你就给我带这个？”

“你不是说闻闻香味就行吗？”林默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馒头也有香味。”

画像瞪着他，半晌，叹了口气：“行吧，比上次那个鸡腿强，至少不会被老鼠叼走。老鼠不爱吃馒头。”

林默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还是那么白，那么亮，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喂，画像，”他突然开口，“你生前是什么专业的？”

画像一愣，然后说：“理论魔法研究。”

林默腾地坐起来：“什么？”

画像悠悠地说：“你没听错，我也是理论方向的。当年我也是个天才，选了这个方向，写了三年论文，最后答辩没过，活活气死的。”

林默瞪大眼睛：“你……你也是？”

“对，我也是。”画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所以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那三个教授，我当年也是他们审的。杠精教授问我为什么引用某本书，我说那本书是权威，他说权威就一定对吗？喷子教授说我逻辑有问题，我让他指出具体问题，他说你自已不会找吗？校长儿子教授从头到尾没说话，最后给了我一个不通过。”

林默沉默了。

“所以啊，”画像说，“你小子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去北境矿场，至少能活着。像我这样，死了还得在这儿当宿管，天天看你们吃饭，闻你们放屁，那才叫生不如死。”

林默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半晌，说了一句话：

“我不后悔。”

画像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画像突然说：“那你明天开始，去图书馆吧。一楼左边的角落，有个老头，他或许能帮你。”

林默侧过头：“什么老头？”

“图书馆***，”画像说，“据说在这里干了三百年了，比你面前这幅画像的资历还老。他知道很多事，包括……怎么对付那三个教授。”

林默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画像说，“但能不能打动他，就看你自已了。那老头脾气古怪，一般人跟他说不上三句话。”

林默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窗外，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林默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一切：会说话的画像，讲义气的陈放，冷漠的教务处主任，还有那个自动拒绝他的打菜阵。

这个世界很陌生，很残酷。

但至少，还有人在帮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