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辰宴变,反将一军

书名:锦帐春闲:嫡女重生不承让  |  作者:喜欢双踩的弗兰奇  |  更新:2026-03-07
回到破败的厢房时,乔若溪借着窗棂漏进的月光,细细摩挲着发间那支半旧银簪。

这是母亲苏氏早年赠予她的及笄礼,前世被乔若薇夺走时,簪头己被磨得失去光泽,如同她被践踏的人生。

“小姐,热水备好了。”

春桃轻手轻脚进来,眼眶仍带着红意,“找的是厨房张**远房表姐,在后门房当值,最是嘴严,说明日辰时准会在书房回廊候着。”

她将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是张妈偷偷塞给我的点心,还有您以前攒的碎银子,都给您备着。”

乔若溪点头,褪去满是灰尘的襦裙,浸进微凉的水中。

刺骨的寒意让她愈发清醒——前世生辰宴上,乔若薇就是穿着她的石榴红蹙金裙,挽着沈文轩的手臂,接受众人的祝福。

这一世,该换个模样了。

次日天刚亮,春桃便拿着一套月白素面裙衫进来。

“这是您前年做的旧衣裳,奴婢熨烫过了,看着素净却不失体面。”

乔若溪看着镜中素衣胜雪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冷冽锋芒。

她摘下银簪,让春桃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仅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前厅早己热闹非凡。

乔正宏身着宝蓝色锦袍,正与几位族中长辈寒暄;柳姨娘穿着绣满海棠的绯红褙子,指挥丫鬟摆放果品,见乔若溪进来,立刻敛了笑,阴阳怪气地说:“溪儿可算来了,这素衣素服的,是嫌你爹办的宴席寒酸,还是记恨昨日的事?”

乔若溪未接话,径首走到主位旁给几位长辈行礼。

族中三奶奶最是疼她,见状拉过她的手:“溪丫头这模样清爽,比那些花红柳绿的看着舒心。”

话音刚落,就见乔若薇提着石榴红的裙摆进来,发间插着赤金点翠步摇,正是前世乔若溪的生辰礼。

“姐姐怎么穿得这么素净?”

乔若薇故作惊讶,伸手想碰她的衣袖,“昨日爹爹虽罚了姐姐,可今日是生辰,女儿家总要穿得喜庆些。

要不我那套珍珠白的裙衫,姐姐先拿去穿?”

“不必了。”

乔若溪侧身避开,语气平淡,“二妹妹的衣裳太过华贵,我怕衬不起。

倒是这石榴红裙,看着眼熟得紧。”

乔若薇脸色微变,慌忙拢了拢裙摆:“姐姐记错了,这是爹爹欣赏我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管家的通报:“沈公子到——”沈文轩身着月白长衫,手持折扇,俊朗的面容引得丫鬟们窃窃私语。

他目光先落在乔若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转向乔若溪,眉头微蹙,似是不满她的素净。

宴席刚开席,乔若薇便借着敬茶的由头,频频看向沈文轩,眼神含情脉脉。

柳姨娘见状,笑着打圆场:“若薇这孩子,打小就黏着姐姐,连敬茶都要跟着。”

说着话锋一转,“只是昨日溪儿冲撞了文轩,今日可得好好赔个不是才是。”

乔正宏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溪儿,昨日之事,你今日当着文轩的面,说清楚吧。”

乔若溪刚要开口,乔若薇却抢先站起来,眼眶泛红:“爹爹,都是我的错,昨日是我不该让姐姐去书房找沈公子,害姐姐受了委屈。”

她转向沈文轩,屈膝行礼,“沈公子,也请您别怪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

这一番以退为进,瞬间将乔若溪置于“不知廉耻”的境地。

沈文轩轻咳一声,刚要开口,就见春桃匆匆进来,附在乔若溪耳边低语几句。

乔若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起身道:“爹爹,要弄清昨日之事,何须空口白牙?

不如请张妈进来问问。”

柳姨娘脸色一变:“一个下人知道什么?

胡闹!”

“姨娘别急啊。”

乔若溪笑意清冷,“张妈是后门房当值的,昨日下午恰好经过外院书房。”

话音刚落,张妈便躬着身走进来,神色镇定地行礼:“见过老爷、姨娘,各位主子。”

“你昨日下午在外院看到了什么?”

乔正宏沉声问道。

张妈抬眼扫了乔若薇一眼,恭声道:“回老爷,昨日未时三刻,老奴看到二小姐提着食盒去了沈公子书房,敲了门后是沈公子亲自开的门,二小姐进去后,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上还红扑扑的。”

“你胡说!”

乔若薇尖叫起来,“我昨日根本没去外院!”

“二小姐息怒。”

张妈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这是昨日二小姐掉在书房外回廊的,老奴捡了起来,上面绣的海棠花,跟二小姐今日褙子上的花样一模一样。”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乔若薇身上,她腰间的丝帕确实不见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文轩也变了脸色,他昨日确实见了乔若薇,对方借口送点心,说了许多暧昧的话,他只当是小姑娘心思,没放在心上,怎料被人看见了。

柳姨娘忙护在乔若薇身前:“老爷,张妈定是看错了!

若薇怎么会做这种事?

定是溪儿收买了她,故意陷害若薇!”

“姨娘这话可有证据?”

乔若溪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昨日我被禁足柴房,连院门都没出,如何收买张妈?

倒是姨娘,昨日罚我柴房时,特意支开了春桃,怕不是早就为今日的戏码铺路?”

三奶奶见状,**佛珠叹道:“若薇年纪小,心思活泛些也正常,只是这私会外男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好。”

族中长辈们也纷纷点头,看向乔若薇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乔正宏脸色铁青,狠狠拍了下桌子:“够了!

若薇,你给我回房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百遍!”

他看向沈文轩,语气缓和了些,“文轩,今日之事是我乔家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沈文轩连忙起身:“乔伯父言重了。”

他看向乔若溪,眼中带着歉意与探究,“若溪小姐,昨日之事是我误会了你,还望海涵。”

乔若溪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她清楚这只是第一步,乔若薇和柳姨娘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宴席散后,柳姨娘带着乔若薇去了苏氏的院子,想来是要搬救兵了。

春桃忧心忡忡:“小姐,柳姨娘去夫人那里了,要是夫人偏帮二小姐怎么办?”

乔若溪望着院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母亲?

前世我被诬陷时,她可是连院门都没踏出一步。

这一世,我早己不指望她了。”

她转身看向春桃,“备车,我们去城外别院,看看母亲留下的那处绸缎庄。”

与其在宅中勾心斗角,不如早日握住实权。

那处绸缎庄是母亲的陪嫁,前世被柳姨娘以“经营不善”为由吞并,这一世,她要亲手将其夺回来,打造成属于自己的根基。

马车驶离乔府时,乔若溪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她前世的牢笼。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过往的痕迹,却挡不住她重生的锋芒。

乔若薇,柳姨娘,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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