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天道有损”。，不是破损，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空洞。就像一幅完美的画卷，被人用最细的**出了无数肉眼难辨的小孔，平时看不出异样，可当你把耳朵贴上去听，就能听到风穿过孔洞时发出的、细微的呜咽。，玄都**师正在丹房里扇火。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燃烧正旺，炉中炼的是九转金丹，已经七七四十九天，今日该出炉了。“师尊。”玄都恭敬行礼，却忽然愣住。……有些踉跄。虽然只是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晃动，但那可是太上老君，是开天辟地以来最稳的圣人，是哪怕洪荒崩塌都能面不改色讲道的存在。“无妨。”太上老君摆了摆手，走到八卦炉前。他盯着炉中跳动的火焰，忽然伸手一拍炉身。——。八卦炉的炉盖冲天而起，炉中飞出的却不是金丹，而是一团黑红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面孔在哀嚎，有闻仲的怒目，有张奎的嘶吼，甚至还有纣王那双疯狂的眼睛。
“劫气反噬？”玄都脸色大变，急忙祭出太极图，想要**这团雾气。
但太上老君的动作更快。他张嘴一吸，那团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入魔的劫气，就这么被他吞进了腹中。黑雾入体的瞬间，老君的脸庞浮现出一层暗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师尊！”玄都冲上前。
“退下。”太上老君闭目调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都只能退到殿外，眼睁睁看着师尊盘坐在八卦炉前，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黑气。
那不是魔气，是比魔气更古老、更顽固的东西——天道裂隙中渗出的“腐化之力”。
老君体内，天道补缺丹正在疯狂运转。丹药化作三百六十个光点，对应周天三百六十度，每一个光点都连接着他的一缕道韵，再通过道韵连接上冥冥中的封神榜。他能感觉到，榜中那些不甘的、怨毒的、疯狂的意念，正顺着连接涌过来，想要污染他的圣人之心。
可他只是坐着，任由那些意念冲刷。
无为，不是不作为，而是“不抗拒”。就像大海容纳百川，无论来的是清流还是浊水，大海都只是容纳，然后用自已的广阔和深度，慢慢沉淀、净化。这是太上老君的道，也是他选择服丹时的觉悟。
八景宫外，紫气东来三万里。可在这磅礴的紫气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黑线，正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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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宫的气氛要激烈得多。
通天教主回到道场时，整座宫殿都在震颤。不是**，是诛仙四剑感应到主人归来，发出的兴奋剑鸣。四道剑光冲天而起，在碧游宫上空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剑网。
但剑网刚成形，就忽然一滞。
四柄剑的剑身同时泛起暗红，剑鸣声中夹杂起刺耳的杂音，像是金属在锈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体内部抓挠。多宝道人、金灵**、无当**等仅存的几位亲传弟子全都冲出大殿，看见师尊站在广场中央，周身缭绕着诡异的红黑气流。
“师尊！”多宝道人惊呼。
通天教主没回头。他只是抬手一招，诛仙四剑落下，悬停在他身侧。剑身上的暗红纹路越来越明显，那些纹路像是活物，正在顺着剑身向上蔓延，想要侵入他的手臂。
“好孽障。”通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一划。
刺啦——
空间被割裂出一道口子，口子里面是沸腾的、金红色的熔岩——那是地心深处、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混沌火。通天教主抓起诛仙剑，毫不犹豫地将剑身**了熔岩里。
滋啦！
刺耳的灼烧声中，诛仙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活物被烫伤。那些纹路疯狂挣扎，想要脱离剑身，可通天的圣人之力死死**着，硬是按着剑，在混沌火里反复灼烧。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
当诛仙剑从熔岩中抽出时，剑身恢复了原本的银白，可剑脊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暗痕。通天教主脸色苍白了几分，但他毫不停歇，又抓起了戮仙剑。
四柄剑，他炼了整整四天。
**天黄昏，当陷仙剑最后一道暗红被炼化时，通天教主喷出了一口金色的圣血。血洒在碧游宫广场的青石板上，石板瞬间龟裂，裂缝中长出黑色的、长满尖刺的荆棘。
那些荆棘疯狂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半个广场。荆棘的刺尖滴着粘稠的液体，液体落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洞。
“劫气具象化……”金灵**倒吸一口凉气。
通天教主擦去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那些荆棘，忽然笑了。那是桀骜的、带着三分疯狂的笑。
“想侵蚀本座的道？”他抬脚，一脚踩在荆棘丛最密集的地方。圣人之力爆发，整片荆棘瞬间化为飞灰，“封神榜**得了那些亡魂，**不了我通天的剑。”
可他说这话时，手心在微微颤抖。
只有他自已知道，刚才炼化四剑时，有多少怨念顺着连接钻进了他的识海。闻仲在怒吼：“截教门人皆为蝼蚁！”赵公明在冷笑：“圣人无情！”十天君的残魂在哀嚎：“师尊为何不救我们！”
这些声音，他赶不走。
因为封神榜的连接已经建立，只要榜中的劫气不散，这些声音就会永远在他心底回响。这是天道补缺丹的代价——圣人以身镇榜，便要承受榜中所有亡魂的怨念。
通天教主抬头看天，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原来所谓的“补天道”，就是要圣人变成一块吸收怨气的海绵，直到被彻底浸透、腐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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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的动静最小。
元始天尊回来后，直接封闭了主殿。***、广成子、赤**等十二金仙守在外面，只能感觉到殿内传来的、极其隐晦的波动。那波动不像是在对抗什么，更像是在……消化。
殿内，元始天尊盘坐在九龙沉香辇上，辇下的十二品莲台缓缓旋转。莲台的每一片花瓣，此刻都映照出一幅画面——那是封神榜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真灵烙印。
每一个烙印上，都缠绕着暗红色的细丝。
元始天尊盯着那些细丝，眼中流转着推演的光。他是三清中最擅长算计、最讲究“顺序”和“规矩”的，所以他服丹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硬抗，也不是净化，而是分析。
他要弄清楚，这些劫气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又是怎么和封神榜融合的。
推演进行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深夜，元始天尊忽然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惊骇。他看到了——在封神榜的最核心处，那道裂隙的源头，根本不是封神大战产生的怨念。
那些怨念只是“食物”。
真正在裂隙深处、在啃食天道本源的，是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那东西在开天辟地时就存在，一直沉睡在洪荒的阴影里，直到封神大战的杀戮和怨气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才将它唤醒。
而封神榜，无意中成了它进食的“餐具”。
“难怪……”元始天尊喃喃道，“难怪老师要我们三清服丹**，这不是修补天道，这是……喂食。”
用圣人的道果作为诱饵，暂时满足那个东西的饥饿，为天道争取修复的时间。
可圣人的道果，又能喂它多久？
元始天尊不敢想下去。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每动用一分圣人之力，每推演一次天机，甚至每呼吸一次，都会有微不可察的“养分”顺着连接流向封神榜深处，流向那个黑暗中的存在。
而他不能停。
因为一旦停止“喂食”，那个东西就会直接啃食天道本身，到时候三界崩塌，万物归墟，圣人也难逃劫数。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交易。
元始天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主动运转天道补缺丹。十二品莲台的光芒变得温和而持续，像一盏长明灯，用他自已的道韵作为灯油，照亮封神榜深处的黑暗。
只是这盏灯，终有油尽灯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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