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上:封疆大吏

青云之上:封疆大吏

是754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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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陈新民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陆沉舟陈新民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青云之上:封疆大吏》,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在布满灰尘的档案柜上投下一道道光柱。陆沉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毛笔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县志办”三个字,他已经写了三年。,二十来平米,挤着四张办公桌。靠门的桌子空着,主人请假半个月了;中间那张堆满报纸杂志的是主任老梁的专座;最里边角落那张,电脑屏幕上永远闪烁着《仙剑奇侠传》的画面,那是小李的领地。“陆哥,你帮我盯着点儿,我眯一会儿。”小李摘下眼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昨晚又通宵打游戏...

精彩试读


,在布满灰尘的档案柜上投下一道道光柱。陆沉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毛笔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县志办”三个字,他已经写了三年。,二十来平米,挤着四张办公桌。靠门的桌子空着,主人请假半个月了;中间那张堆满报纸杂志的是主任老梁的专座;最里边角落那张,电脑屏幕上永远闪烁着《仙剑奇侠传》的画面,那是小李的领地。“陆哥,你帮我盯着点儿,我眯一会儿。”小李摘下眼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笔尖终于落下。宣纸上,三个楷体字工整俊秀,力道均匀。他放下毛笔,端详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县志编纂办公室”,听起来挺唬人,实际上就是给县里修志书打杂的。陆沉舟在这里三年,修志的事没干多少,端茶倒水、收发文件、帮老梁写讲话稿倒是样样精通。,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噔的,节奏急促。,双手放上键盘,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陆沉舟放下毛笔,拿起旁边的《全县各乡镇基本情况汇编》,翻开到折角的那一页。
门被推开,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走进来,腋下夹着公文包,额头上沁着细汗。正是县志办主任——老梁。

“小陆,去给我买包烟。”老梁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瘫进椅子里,掏出纸巾擦汗,“红塔山,快点儿,一会儿开会要抽。”

陆沉舟放下汇编,起身往外走。

“等等。”老梁又叫住他,“顺便带份早餐,两个**子,一杯豆浆,豆浆要热的,别像上次那样给我买凉的。”

“好。”

陆沉舟刚走到门口,老梁又喊:“钱回头给你啊!”

陆沉舟没回头,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这三年,老梁“回头给”的烟钱早餐钱,加起来少说也有千把块,从来没真的回头过。

县志办在县**大院最角落的一栋旧楼里,穿过一条走廊才能到大门。陆沉舟走得快,步子却稳。三年了,这条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门口传达室的老张头正在听收音机,看见陆沉舟出来,探出脑袋:“小陆,又给梁主任跑腿啊?”

陆沉舟笑笑,没说话。

“你们那个梁主任啊,”老张头摇摇头,“也就欺负欺负你们这些年轻人。”

陆沉舟还是笑笑,加快了脚步。

县**对面有一排小商铺,卖烟酒的、开早餐店的、修自行车的,一应俱全。陆沉舟先去烟酒店买了包红塔山,又去早餐店排队买包子和豆浆。

“小陆,又给领导买早餐?”早餐店老板娘认识他,一边包包子一边唠嗑,“你们单位那个梁主任,天天使唤你,你自已吃饭了没?”

“吃过了。”陆沉舟其实没吃。

拎着东西往回走,快到门口时,一辆黑色***从身边驶过,车牌是市里的号段。陆沉舟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车窗半开着,后座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目光沉稳。

车子直接开进大院,往里面那栋崭新的办公楼去了。

陆沉舟收回目光,继续往旧楼走。

回到办公室,老梁正在接电话,语气热情得不像话:“哎哟,王县长,您放心您放心,那篇报告我亲自盯的,数据绝对没问题……对对对,调研了好几家企业呢……好好好,下午开会我带过去!”

挂了电话,老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接过陆沉舟手里的烟,拆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想起桌上的早餐。他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下午县里开经济工作座谈会,你那份青山镇的调研报告呢?拿来我看看。”

陆沉舟心里一动。

青山镇的调研报告,是他上个月熬了五个通宵写出来的。当时老梁说县里要了解各乡镇特色产业,让他去青山镇跑一趟。陆沉舟在青山镇待了整整一周,跑了八个村,采访了二十多个农户、三家小作坊、两个乡镇企业的老板,回来后又查了三年来的统计数据,写成了一份两万多字的报告,详细分析了青山镇竹制品产业的发展现状、问题和建议。

“在抽屉里。”陆沉舟说。

“拿来。”老梁伸出手。

陆沉舟从抽屉里取出那份打印好的报告,封面是他亲手设计的,写着“青山镇竹制品产业发展调研报告”,落款是“县志办 陆沉舟”。

老梁接过去,翻了翻,皱起眉头:“怎么这么长?两万多字,下午会上谁有时间看?”

陆沉舟没说话。

老梁拿起红笔,刷刷刷划掉了一大半,又翻到最后看了看结论部分,点点头:“这个建议还有点意思。行了,放这儿吧,下午我去开会,正好用得上。”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王县长点名要的材料,回头要是用上了,我肯定在领导面前提你的名字。”

陆沉舟看着老梁把报告放进公文包,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角落里的小李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一上午无事。

中午吃饭,陆沉舟和小李一起去的食堂。小李端着餐盘,小声说:“陆哥,你那报告又被他拿走了吧?”

陆沉舟夹了筷子青菜,没吭声。

“你说你图啥呢?”小李叹气,“写那么好的报告,最后署的都是他的名字。去年那份全县乡镇卫生院现状调查,明明是你一个人跑的二十多个卫生院,结果报上去变成他和别人合写的。还有前年——”

“吃饭吧。”陆沉舟打断他。

小李识趣地闭嘴,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嘀咕:“我就是替你委屈。你北川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当年考***分数全县第三,结果分到咱们县志办,一坐就是三年。我要是你,早找关系调走了。”

陆沉舟放下筷子,看着小李:“调走?调去哪儿?”

“去哪儿都比这儿强啊!”小李来了精神,“你看人家**办、组织部、***,哪个不比咱们这儿有前途?咱们县志办,说好听点是修志的,说难听点就是养老的。你看看老梁,在咱们这儿待了八年了,头发都秃没了,还是个正科级。你再待下去,也得跟他一样。”

陆沉舟没接话,继续吃饭。

小李急了:“陆哥,你就一点儿不着急?你都二十七了!”

“急什么?”陆沉舟终于开口,“急就能调走?”

小李语塞。

陆沉舟站起身,端着餐盘去回收处。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小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很快又恢复平静。

下午两点半,老梁夹着公文包,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去县**办公楼开会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舟和小李。

小李又开始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陆沉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份汇编,眼睛却望着窗外。

窗外能看到那栋崭新的办公楼。那是前年才盖起来的,八层,外墙贴了瓷砖,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据说县长、副县长们都在这栋楼里办公,**办、***、财政局这些核心部门也在里面。

而他们县志办所在的这栋旧楼,据说是***代盖的,墙皮都开始脱落了,窗框也是木头的,开关的时候嘎吱作响。整个大院里,只有县志办和***、老干部局这几个边缘部门还窝在这里。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那栋新楼的某个窗户上——那是县**办主任陈新民的办公室。他见过陈新民几次,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和气,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每次路过传达室,都会跟老张头点点头打个招呼。

老张头说,陈主任是大院里唯一一个不摆架子的领导。

陆沉舟收回目光,继续看汇编。

下午四点多,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沉舟抬起头,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老梁。

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胸前别着工作牌。陆沉舟认得他——**办秘书科的,姓孙,大家都叫他孙秘书。

陆沉舟在吗?”孙秘书问。

陆沉舟站起来:“我是。”

孙秘书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陈主任让你过去一趟,现在。”

陆沉舟愣了一下:“现在?”

“对。”孙秘书转身就走,“跟我来吧。”

小李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眼镜都歪了:“陆哥,陈……陈新民找你?”

陆沉舟没理他,整了整衬衫领子,跟着孙秘书出了门。

穿过走廊,绕过花坛,走进那栋崭新的办公楼。电梯里,孙秘书一言不发,陆沉舟也没问。电梯在五楼停下,孙秘书领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孙秘书推开门:“陈主任,陆沉舟来了。”

“好,你忙去吧。”

孙秘书侧身让陆沉舟进去,自已退了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套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杯茶。陈新民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陆沉舟写的那份调研报告。

他抬起头,看了陆沉舟一眼,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坐吧。”

陆沉舟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

陈新民放下报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这份报告,是你写的?”

陆沉舟点头:“是。”

“梁主任说是他写的。”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他看过。”

陈新民嘴角微微扬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过的意思,就是他修改过?”

“他删减过。”陆沉舟说。

陈新民点点头,拿起报告翻了翻:“青山镇竹制品产业,年产值多少?”

“三千两百万。”陆沉舟脱口而出,“其中规模以上企业两家,年产值合计一千八百万;家庭作坊二十三户,年产值合计一千四百万。带动就业约六百人,占全镇劳动力人口的百分之十八。”

陈新民眼睛亮了一下:“家庭作坊有多少户?”

“二十三户。”陆沉舟说,“其中十五户集中在青山村,五户在向阳村,三户在马家村。”

陈新民又翻了翻报告:“你报告里写的,是‘约二十户’。”

陆沉舟微微一怔。

陈新民合上报告,看着陆沉舟:“报告是好报告,但数据还不够精准。‘约二十户’和二十三户的差距,看起来不大,但如果你要拿这份报告去跟省里争取项目资金,人家就会问:你们连自已家底都摸不清,凭什么相信你能把钱用好?”

陆沉舟沉默。

陈新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陆沉舟:“梁主任刚才在会上,拿着你这份报告念了十分钟。王县长挺满意,说这份报告写得扎实。但梁主任有个毛病——他念完报告,回答不上来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舟:“王县长问,青山镇竹制品产业的瓶颈是什么?梁主任说,主要是****。王县长又问,那你们建议怎么解决?梁主任说,争取上级扶持。王县长就不说话了。”

陆沉舟下意识说:“瓶颈不是资金。”

“哦?”陈新民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那你觉得是什么?”

“是技术和销售渠道。”陆沉舟说,“青山镇的竹子质量很好,但加工工艺落后,只能做粗加工,利润薄。而且销售渠道单一,主要靠中间商**,价格被压得很低。如果能引进新技术,帮他们打开**渠道,产值至少能翻一番。”

陈新民听完,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陆沉舟,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你叫陆沉舟?”他问。

“是。”

“北川大学毕业的?”

“是。”

“行政管理专业?”

“是。”

陈新民点点头,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名片,推到桌子边缘:“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来找我。”

陆沉舟站起身,走过去,双手接过名片。

陈新民摆摆手:“去吧。”

陆沉舟转身往外走,手已经握住门把手,陈新民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对了,那份报告,下午开会用的那份,是你写的。梁主任只是帮你‘念’了一下。记住了吗?”

陆沉舟回过头,看着陈新民

陈新民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陆沉舟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已的脚步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上面印着几行字:

陈新民

江东省东阳市清安县人民**办公室主任

名片很普通,白底黑字,连烫金都没有。但陆沉舟握着它,手心微微出汗。

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散会的人群。老梁夹着公文包,满脸红光地从会议室出来,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见陆沉舟,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陆沉舟把名片揣进口袋:“陈主任找我。”

老梁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笑起来,拍拍陆沉舟的肩膀:“陈主任那是看重你!好好干,回头我跟陈主任多推荐推荐你。”

旁边有人经过,老梁又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跟陆沉舟挥挥手:“行了,回去吧,明天还有活呢。”

陆沉舟看着老梁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转身往外走。

夕阳西斜,把整个大院染成金**。陆沉舟穿过花坛,走回那栋旧楼。楼梯还是那么暗,办公室的门还是那扇掉漆的木门。

推开门,小李立刻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陆哥!陈主任找你干嘛?是不是要调你去**办?”

陆沉舟没回答,走到自已座位前,坐下,看着窗外那栋崭新的办公楼。

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

他掏出那张名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

手机响了,是条短信,老梁发的:

“明天早点来,把青山镇的报告再完善一下,数据要更精准。下周省里来人调研,可能用得上。”

陆沉舟盯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窗外,天边的晚霞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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