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生九难

尸生九难

作者静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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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九,华九南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尸生九难》,由网络作家“作者静”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华九华九南,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因为那条绕村而过的河。河水常年泛着惨白的光,老人们说淹死过太多人,怨气把水浸白了。这话多半是吓唬孩子别靠近水边,但村里的日子确实像那河水,泛着股沉郁的死气。。,呜咽咽的,像钝刀子割耳朵。王寡妇那间土坯房低矮,送葬的队伍就从那儿出发,稀稀拉拉几个远房亲戚,脸上没什么悲戚,倒带着掩不住的惶然。最前头撒纸钱的汉子手抖得厉害,黄裱纸没扬开,软塌塌落了一地,沾了尘土,又被后面的人踩进泥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精彩试读


,因为那条绕村而过的河。河水常年泛着惨白的光,老人们说淹死过太多人,怨气把水浸白了。这话多半是吓唬孩子别靠近水边,但村里的日子确实像那河水,泛着股沉郁的死气。。,呜咽咽的,像钝刀子割耳朵。王寡妇那间土坯房低矮,送葬的队伍就从那儿出发,稀稀拉拉几个远房亲戚,脸上没什么悲戚,倒带着掩不住的惶然。最前头撒纸钱的汉子手抖得厉害,黄裱纸没扬开,软塌塌落了一地,沾了尘土,又被后面的人踩进泥里。,透过门缝往外看。他家在村子最西头,地势高些,能看见那条白练似的河,也能看见村东头蠕动的队伍。暮色四合,天光是浑浊的青灰色,那队伍像条僵死的百足虫,在村道上缓慢爬。"看什么看?晦气东西!",闷响一声,碎屑溅到他脸上。华九难眼皮没抬,慢慢转回头。门缝外几个半大孩子冲他做鬼脸,领头的是村长侄孙虎子,壮实得像头牛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俺爷说了,就是他这个棺材子把晦气带进村的!克死了**娘,现在又克死了王婶子!",撩起眼皮飞快瞥了眼华九难家紧闭的破门,又立刻低下头,嘴里嘟囔着什么,抱着簸箕快步进了屋。关门声在晚风里格外清晰。
华九难收回目光,背靠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屋里没点灯,昏暗从每个角落漫出来,吞着所剩无几的光。他早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和言语。记事起,"尸生子"、"棺材子"、"讨债鬼"就成了他的另一个名字。十七年前,他难产的娘咽气一天一夜后,接生婆才从棺材里"接"出了他。活着的婴儿,死去的母亲,这本身就是白江村几十年来最诡*的谈资。他是活着的不祥,是行走的禁忌。

唢呐声终于远了,消散在夜色里。但另一种细碎的声音渐渐清晰——是躲在窗后、门后的议论,顺着风一丝丝钻进耳朵。

"……听说了没?王寡妇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何止是笑!俺家那口子去帮忙收殓的,说那嘴角咧得跟庙里弥勒佛似的,可眼神直勾勾瞪着房梁,吓得他好几晚没睡踏实!"

"她男人死了才半年,这又……该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吧?"

"嘘——小声点!别是……跟西头那个有关?都说尸生子通阴,招那些东西……"

声音忽高忽低,夹着恐惧和某种病态的兴奋。华九南闭上眼,双手堵住耳朵,但那声音似乎能穿透皮肉,直接响在脑子里。通阴?找东西?他倒是希望自已真有那本事,至少能问问那从未谋面的娘,为什么把他生在棺材里,又为什么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这份罪。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议论声终于歇了。村子像沉入一潭死水,连犬吠都听不见。白江村历来睡得早,尤其是出了这种事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沾上晦气。

华九南摸索着站起来,腿有些麻。走到灶台边,就着水缸里舀起的半瓢凉水,啃了个硬邦邦的杂面饼子。胃里有了点垫底的东西,寒气却从四肢百骸泛上来。这屋子太空了,除了他,再没有一丝活气。

他躺到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裹紧单薄的被子,盯着屋顶黑黢黢的椽子。月光从破了的窗纸洞漏进来一小束,惨白惨白的,照在地上像一摊凝固的水银。

睡意迟迟不来。脑子里反复闪过白天瞥见的送葬队伍,还有虎子那厌恶的脸,村民躲闪的眼神。王寡妇……他印象里是个沉默瘦小的妇人,丈夫在河里淹死后,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见人总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她怎么会死?还死得那样……诡异?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飘了进来。

起初他以为是风声。但今晚并无大风。那声音细细的,尖尖的,断断续续,像是……女人的哭声。又不像纯粹的哭,里面仿佛还夹着一点扭曲的笑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声音似乎是从河边方向传来的。

华九南屏住呼吸,仔细去听。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清晰如就在窗外,时而又渺茫得像隔了几重山。他想起村民们关于白江河的传说,想起王寡妇那淹死的丈夫,背脊上倏地爬过一阵寒意。

他猛地用被子蒙住头。

哭声却更加清晰了,仿佛穿透了棉被,直接钻进他的耳膜。那声音里似乎还夹着含糊的字眼,像是"冷……"、"水……"、"孩子……"。

孩子?

华九南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他想起自已的出身,想起"尸生子"这三个字背后可能蕴含的意味。这哭声……是冲着他来的吗?

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无边的恐惧。被子里闷热而窒息,但他不敢探头。

时间在极致的寂静和那诡异的声响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万籁俱寂。

华九难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拉下被子,露出眼睛。

月光依旧惨白地照在那块地方。

屋子里一切如常,破桌,旧凳,冷灶。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恐惧过度产生的幻觉。

他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也许……真的是听错了。连日来的压抑和今晚送葬的氛围,让自已产生了幻听。

他重新躺平,强迫自已闭上眼睛。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叩、叩、叩。"

三声清晰的、不紧不慢的敲击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风声,不是幻听。

就响在他头顶上方,那扇破旧的、单薄的木门板上。

华九难骤然睁大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如铁。

屋外,夜色浓稠如墨。

门板之后,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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