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面包的温柔------------------------------------------，像一束细小却坚定的光，直直扎进温江冰封已久的心底。，习惯了独自承受委屈，习惯了把所有脆弱藏在冷漠的外表之下，习惯了不向任何人伸手，也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会真正留在自己身边。父母的争吵、决裂、离异，像一根刺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不敢依赖，不敢信任，更不敢接受突如其来的温柔。。、明亮、坦荡，身上带着橘子汽水的清甜气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像从来没有经历过阴暗，也从来没有被生活亏待过。他的关心不刻意，不廉价，不带有任何同情与施舍，只是单纯地——心疼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事。我知道你有事。”苏序没有拆穿，只是轻轻递过来一块温热的牛奶面包，还有一盒刚从小卖部买来的热牛奶，“我不逼你说，但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难过，我也会不舒服。”。，有人把他的情绪看得这么重要。，不是母亲的愧疚，不是旁人的好奇，而是真真切切的——我在意你。，接过面包和牛奶。指尖触到包装的温度，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把那些冰冷、委屈、不安一点点融化。他低头咬了一小口面包，松软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温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好吃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带。”苏序笑得灿烂，“我妈每天都给我准备早餐，我一个人吃不完，刚好分给你。”，生怕戳中温江的自尊心。
温江怎么会听不出来，却没有拆穿，只是心底那层坚硬的外壳，又软了一层。
两人并肩走**室，一路上苏序都在刻意找轻松的话题，讲班里同学的趣事，讲老师的**惯，讲哈市冬天会有多美。他不说沉重的事，不问过去，不提家庭，只是努力把温江从低落的情绪里拉出来。
温江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却不再像刚转学来时那样浑身紧绷、拒人千里。
走到教室门口时，苏序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温江，不管别人知不知道你的过去，都不重要。你很好，非常好，不是任何人的负担，也不需要觉得自卑。”
温江猛地抬眼，撞进他真诚明亮的眼底。
“以后有我在。”苏序伸出小拇指，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郑重，“我们拉钩。”
温江愣了几秒，耳尖微微发烫，犹豫许久，终于轻轻伸出小拇指，与他勾在一起。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心跳，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乱了节拍。
回到教室，刚一坐下，前桌的男生就转过头，笑着打趣：“苏序，你跟新同桌去哪儿了？该不会偷偷开小灶去了吧？”
苏序立刻挡在温江身前，笑得坦荡：“我们去放松一下，不行啊？”
众人哄笑一声，便不再追问。
温江低头翻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序的那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笑得耀眼的少年。
阳光恰好落在苏序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温柔得不像话。
温江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座陌生冰冷的北方城市，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的班主任忽然拿起粉笔，敲了敲黑板：“安静一下，下周进行高三第一次月考，全校排名，大家做好准备。”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班主任目光落在温江身上，带着鼓励：“温江同学刚转学过来，这次也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要紧张。”
温江轻轻点头。
成绩，是他唯一的铠甲，也是他唯一的底气。
可他没注意到，当班主任提到“月考”两个字时，班里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已经悄悄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人想看这位从海市来的转学生出丑，更有人想看他从神坛跌落。
而苏序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道：“别怕，有我呢，我们一起考第一。”
温江看向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这是他转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只是这抹极浅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停留太久，教室后门，一道带着嫉妒与敌意的目光，已经死死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