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照知微

寒月照知微

韩悦照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4 更新
7 总点击
谢知微,杜风儿 主角
fanqie 来源
《寒月照知微》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韩悦照”的原创精品作,谢知微杜风儿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霜降。。,乌鹊从枯枝间惊起,叫声划过夜空,落进看不见的深渊。庙内没有灯,只有残破的佛像半卧在香案后,借着透入的月光,可见佛首滚落在蒲团边,眉眼间爬满了蛛网。,膝上横着一柄无鞘的剑。剑身通体乌黑,不反光,像从墨池里捞出来的一段夜色。。,踩着枯叶,沙沙作响。来人没有刻意隐藏身形,脚步凌乱急促,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谢知微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人吗?”是女子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沙哑,像...

精彩试读

。,他到了寒鸦渡。,洛水从这里拐了个弯,水流渐缓,岸边生着**枯黄的芦苇。渡口只有一间茶棚,歪斜的竹竿挑着一面破旗,上头写着一个“茶”字,被露水打得半湿。。,洛水上浮着一层白茫茫的烟气。对岸的山影隐隐约约,像墨迹洇在宣纸上,看不太真切。,见他站在外面,喊了一声:“客官,喝茶么?刚烧开的水。”,在角落的条凳上坐下。“一碗白水。”他说。
老妇人应了一声,提着壶过来,倒了一碗热水。碗是粗瓷的,豁了口,边缘有细细的裂纹。谢知微端起来,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让那点热气透过碗壁渗进掌心。

他的脸色比昨夜更白了几分。

青衫下摆的那片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和原本的布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倒也不显眼。但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受控制的那种颤。

老妇人瞥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去忙自已的事。

渡口陆续来了几个人。一个挑担的货郎,两个背着包袱的赶路人,还有个牵驴的老头,驴背上驮着两筐柿子。他们进了茶棚,要了茶水和干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听说了么?黑水堂昨夜折了七八个人。”

“真的假的?黑水堂在这地界儿上可是横着走的。”

“我表弟就在黑水堂当差,今早天没亮就被人抬回去的,说是碰上了硬茬子,一个照面就折了七个兄弟,堂主气得摔了茶碗。”

“什么人这么大胆?”

“不知道。那活下来的人吓破了胆,问什么都说不清楚,只念叨什么‘黑剑’‘鬼一样’的。”

谢知微垂着眼,慢慢喝了一口水。

水是烫的,烫得舌尖发麻。

“柿子——柿子要不要?”牵驴的老头忽然凑过来,手里托着一个柿子,红彤彤的,表皮覆着一层白霜,“自家种的,甜得很,五个铜板一个。”

谢知微抬眼看了看,摇了摇头。

老头也不在意,把柿子往他面前的小桌上一放:“送你一个,看你脸色不好,吃点甜的补补气。”

谢知微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萍水相逢,无端对人好的人。

“多谢。”他说,声音还是那样低。

老头摆摆手,回自已那桌去了。

谢知微看着桌上的柿子,没有动。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个人喜欢给他留柿子。那时候他年纪小,每年秋天,那人都会把最大最红的柿子留给他,说是“甜的补气”。

后来那个人死了。

死在霜降那天,死在他面前。

他把柿子推远了一点,没再看。

又过了一会儿,渡口那边传来艄公的吆喝声:“开船了——开船了——去对岸的赶紧——”

茶棚里的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往渡口走。谢知微没有动。他的船不是这一趟。

老妇人过来收碗,见他坐着不动,问:“客官等人?”

谢知微摇头。

“那怎么不上船?”

他顿了顿,说:“再等等。”

老妇人不再问,收了碗走了。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尽,洛水泛着粼粼的光。对岸的山影清晰起来,能看见山腰上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第二趟船来了又走。

谢知微一直坐到午后。

太阳偏西的时候,有人进了茶棚。

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酱色茧绸袍子,面皮白净,留着一撇小胡子,看着像个商贾。身后跟着两个短打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藏着家伙。

他们进了茶棚,也不坐,直接朝谢知微走来。

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把角落里的谢知微堵在中间。

酱色袍子的男人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呵呵地开口:“这位兄台,借一步说话?”

谢知微抬起眼皮。

“你是黑水堂的人?”他问。

那人一愣,继而笑得更和气了:“兄台误会了,在下可不是那等粗人。在下姓周,周文远,在这洛水两岸做点小本生意。”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名帖,双手递过来。

谢知微没接。

周文远也不尴尬,把名帖放在桌上,继续说:“昨夜的事,在下听说了。兄台好手段,一个人挑了黑水堂七个好手,还放了一个回去报信。这等身手,洛水这一带可是许多年没见过了。”

谢知微没说话。

周文远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兄台放心,在下和黑水堂不是一路人。恰恰相反,在下这次来,是想和兄台交个朋友。”

谢知微终于开了口:“什么朋友?”

周文远笑得眼睛眯起来,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实不相瞒,在下对黑水堂也有些看不惯。那帮人霸着渡口,收来往客商的黑钱,咱们这些正经做生意的,被他们盘剥得苦不堪言。昨夜兄台替天行道,在下是来道谢的。”

谢知微看着他。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片落叶、一粒尘土。

周文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兄台若是不嫌弃,在下想请兄台喝杯酒,聊表心意。寒舍就在对岸,地方虽简陋,酒倒是好酒……”

“不必了。”谢知微打断他。

他站起身,把那枚柿子从桌上拿起来,揣进袖子里,然后绕过挡路的汉子,朝茶棚外走去。

周文远在后面喊:“兄台——兄台留步——”

谢知微没有回头。

他走到渡口边,站在那根拴船的木桩旁,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

等了这么久,那艘船终于该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下游方向出现一个黑点。黑点渐近,是一条乌篷船,船头坐着一个披蓑衣的老汉,不紧不慢地摇着橹。

船靠了岸。

谢知微上船,在乌篷里坐下。

老汉看了他一眼,没问去哪,只说了句:“坐稳。”

船离了岸,往上游去。

谢知微靠在船舱壁上,闭上眼睛。船身轻轻摇晃,橹声吱呀吱呀的,像一首走了调的老曲子。他感觉胸口那个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剑伤,是更深处的东西。

昨夜杀那七个人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撑到了极限。

那伤是三天前受的。在邙山,被六个蒙面人**。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们的身手都不弱,为首的那个甚至称得上高手。他杀了五个,自已也挨了一剑,伤了肺腑。最后一个逃了,临逃走前说了句:“公子,家主让您回去。”

回去。

回哪去?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船行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两岸的山影越来越深,偶尔能看见几点渔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老汉忽然开口:“后生,前面就是棺材峡了,水流急,坐稳。”

谢知微应了一声。

乌篷船驶进一道狭长的峡谷。两岸石壁陡峭如削,把天空挤成窄窄的一条缝。水声变得很大,轰隆隆的,像有无数人在谷底呐喊。

就在这时,谢知微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不是水声,是人声。从崖壁上传来,有人在喊什么,紧接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上面滚落下来,砸进船边的水里,溅起丈高的水花。

老汉惊叫一声,船身剧烈摇晃。

又一块石头落下来。

谢知微站起身,抬头往上看。暮色里,隐约能看见崖壁上有几道人影,正在往下推石头。

伏杀。

他握住了剑柄,但手指刚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那伤还没好,强行运剑只会让伤口裂得更厉害。

第三块石头落下来,正中船尾。

乌篷船猛地一歪,老汉被甩进水里,转眼就被急流冲走。船身打着旋,往崖壁上撞去。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从船上跃起。他抓住崖壁上垂下来的一条枯藤,身体悬在半空。石头还在往下落,从他身边擦过,砸进水里,溅起冰凉的水花。

他抬头看。

崖壁上,那几道人影正在往下张望。其中一人似乎看到了他,指着这边喊了一句什么。紧接着,一块石头朝他砸来。

谢知微松开枯藤,身体往下坠。

落进水里。

水很冷,冷得像刀子扎进骨头里。急流裹着他往下冲,他在水里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天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人影朝他游过来。那人伸着手,像是在喊什么,但隔着水声,什么都听不清。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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