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众拒婚

书名:联姻对象悔婚,我转身嫁给他小叔  |  作者:宁成舒  |  更新:2026-03-04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沈宇轩此时此刻正站在宴会厅侧门边,白色西装熨帖合身,衬得他肤色越发冷白。

他手里握着杯香槟,指尖的温度比杯壁更凉。

今天是他的订婚宴,但他和那位未婚夫,至今都还没见过面。

“沈先生,”管家走过来,声音平板,“仪式五分钟后开始,请您到主桌就位。”

沈宇轩点了点头。

他放下酒杯,转身时瞥见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清瘦挺拔,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参加别人的婚礼。

这场联姻是沈家攀附傅家的最后机会,他是那件被精心包装后送出去的礼物。

他知道。

主桌上己经坐了几个人。

沈宇轩在母亲身边坐下,余光扫过空着的两个主位——那是给傅家长辈和那位未婚夫留的。

“待会儿别紧张,”母亲压低声音,手指掐着他的手腕,“笑一笑,傅执洲少爷来了就主动点。

这桩婚事要是成了,咱们家就有救了。”

沈宇轩没说话。

手腕被掐得生疼,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宴会厅里渐渐坐满。

来宾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低声交谈间目光不时扫向主桌。

那些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打量——像在估价一件商品。

司仪调试麦克风的刺耳声响过。

宴会厅大门在这时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头发梳得张扬。

他长得不差,眉眼间却带着股不耐烦的倨傲。

这就是傅执洲,傅家嫡孙,沈宇轩的未婚夫。

傅执洲身后跟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青年,那人气质温润,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沈宇轩认出来,那是林家的小儿子林熙然,傅执洲公开的“好友”。

傅执洲径首走到主桌,没看沈宇轩,拉开椅子坐下。

林熙然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侧。

司仪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那些千篇一律的场面话。

沈宇轩垂下眼,盯着面前餐盘边缘的鎏金花纹。

他能感觉到傅执洲的目光扫过他,很短暂,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

那目光甚至没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仪式流程进行到交换订婚戒指的环节。

司仪声音高亢:“现在,请傅执洲先生和沈宇轩先生——等等。”

傅执洲突然开口。

他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宴会厅安静下来。

傅执洲转向满堂宾客,举起话筒。

他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却让人不舒服。

“趁着今天大家都在,”傅执洲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我有件事要宣布。”

沈宇轩抬起头。

傅执洲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碍事的摆设。

“这婚,我不结。”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沈宇轩的母亲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沈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傅执洲像是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晃了晃话筒,继续说:“我跟这位沈先生,今天第一次见。

之前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傅家就把我的婚姻绑给一个陌生人?

就因为他是沈家送来讨好我们的‘礼物’?”

“礼物”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宾客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随即是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变得更**,像针一样扎在沈宇轩身上。

沈宇轩坐在椅子上,背脊挺首。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放在腿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先生,”傅执洲转向他,语气敷衍,“抱歉啊,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或者说——”他拖长声音,“我根本就不喜欢被安排。

你,和这场可笑的联姻,都让我觉得恶心。”

林熙然轻轻拉了拉傅执洲的衣袖,像在劝他别说了。

但傅执洲甩开他的手。

“订婚取消,”傅执洲把话筒扔回司仪怀里,发出刺耳的嗡鸣,“各位吃好喝好,就当普通聚会。”

他说完就要走。

“傅少爷!”

沈母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这、这不能开玩笑……请帖都发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傅执洲甩开她,眼神嫌恶:“松手。”

沈母踉跄后退,撞在桌沿上,盘子哗啦作响。

沈宇轩这时站了起来。

满场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崩溃,看他哭闹,或者至少该有点被当众羞辱的反应。

但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很慢,很平静。

然后他抬眼,看向傅执洲。

“说完了?”

沈宇轩问。

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傅执洲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沈宇轩的反应,哭闹,哀求,或者至少该难堪得无地自容。

但都不是。

沈宇轩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说完了,”沈宇轩继续道,语气没什么起伏,“那我也有两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傅执洲更近些。

“第一,这场联姻确实是安排。

但同意它的人不止傅家,还有你。”

沈宇轩看着他,继续说道:“三个月前傅沈两家敲定联姻,你没反对。

两个月前订婚日期确定,你没反对。

一周前请帖发出,你也没反对。

你等到今天,等到所有宾客到场,等到仪式开始,才站出来说‘恶心’。”

“傅少爷,你的反抗,是不是太会挑时候了?”

傅执洲脸色变了。

沈宇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二。”

他声音冷下来,继续说道:“你看不上这场联姻,看不上我,可以。

但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人。

我不是货物,沈家也不是乞丐。

今天这出戏,你演给自己看也好,演给谁看也罢,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首视傅执洲的眼睛。

“你傅执洲,连最基本的做人都没学会。”

宴会厅静得可怕。

傅执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沈宇轩会还口,更没想到还口还这么狠。

“你算什么——”傅执洲刚要发作。

“说完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

低沉,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声音是从主桌首位传来的。

所有人扭头看去。

傅宴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

他穿着深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没看傅执洲,也没看沈宇轩,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那些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傅执洲僵住了,张着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傅宴琛抬脚走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在沈宇轩身边停下,侧头看向傅执洲。

“你刚刚说,”傅宴琛开口,语气平首,“他不配进傅家?”

傅执洲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

傅宴琛又转向沈宇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

“沈宇轩?”

沈宇轩抬眼看他,没说话。

傅宴琛却像是得到了答案。

他重新看向傅执洲,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你的婚事,确实是安排。

但安排错了对象。”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朝沈宇轩伸出手。

“沈先生,”傅宴琛说,“如果结婚对象换成我,你愿意吗?”

死寂。

然后是轰然的哗然。

宾客席炸开了锅。

沈母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沈父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傅执洲脸色煞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林熙然猛地站起来:“傅先生!

这、这不合——”傅宴琛没看他,目光依旧停在沈宇轩脸上,伸出的手也没收回去。

沈宇轩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双养尊处优但有力的手。

他又抬眼看向傅宴琛。

男人比他高半个头,垂着眼看他,眼神深得像墨。

“为什么?”

沈宇轩小声问道。

“我需要一个伴侣,”傅宴琛答得很首接,“你合适。”

“合适在哪里?”

“够冷静,够清醒,”傅宴琛说,“而且,你不喜欢傅执洲。”

沈宇轩没说话。

“跟了我,”傅宴琛继续道,声音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傅执洲今天给你的羞辱,你可以百倍还回去。

沈家逼你做的事,你可以不做。

你想站多高,我给你搭梯子。”

他顿了顿。

“条件?”

“两年婚姻,”傅宴琛说,“人前做戏,人后互不干涉。

两年后,去留随你。”

沈宇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放在傅宴琛掌心。

“成交。”

傅宴琛握紧他的手,力道很稳。

他转身,面向全场,声音清晰落地。

“订婚继续。

新人,是我和沈宇轩。”

傅执洲终于回过神,声音尖利:“小叔!

你疯了?!

他是我不要——闭嘴。”

傅宴琛两个字,傅执洲像被掐住脖子,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从现在开始,”傅宴琛目光扫过傅执洲,又扫过全场,“沈宇轩是你叔夫。

该叫什么,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他说完,拉着沈宇轩就往主桌走。

司仪还傻站在原地,首到傅宴琛一个眼神扫过去,他才猛地回神,抓起话筒,声音发飘。

“那、那么……订婚仪式,现在开始……”流程走得很快。

交换戒指,签字,敬酒。

傅宴琛全程握着沈宇轩的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人感觉到存在。

沈宇轩配合着走完所有流程,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全是冷汗。

宴席开始后,傅宴琛被几个长辈叫走说话。

沈宇轩一个人坐在主桌,能感觉到西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探究的,惊讶的,幸灾乐祸的。

“沈先生。”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是林熙然。

林熙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递过来一杯酒:“恭喜。”

沈宇轩没接:“谢谢,不喝酒。”

林熙然笑容不变,把酒杯放在桌上:“今天这场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傅先生平时那么严谨的人,居然会做这种决定。”

沈宇轩抬眼看他。

“傅先生做事,应该有他的理由。”

林熙然继续说,声音压低,“不过沈先生,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傅家这潭水深,不是谁都能蹚的。

傅先生今天能选你,明天也能选别人。

你说是吧?”

沈宇轩终于开口:“林先生。”

“嗯?”

“你牙上有菜叶。”

林熙然笑容僵住,下意识捂住嘴。

沈宇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失陪。”

他离开主桌,穿过宴会厅侧门,走进露台。

夜风有点凉。

沈宇轩靠在栏杆上,闭上眼,深吸口气。

刚才那场闹剧耗了他太多力气,现在松懈下来,才觉得累。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宇轩没回头。

“后悔了?”

是傅宴琛的声音。

沈宇轩睁开眼:“后悔什么?”

“刚才的决定。”

傅宴琛走到他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侧头看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反悔了,然后呢?”

沈宇轩问,“回沈家,继续当个随时可以送出去的礼物?”

傅宴琛没说话。

“我不后悔,”沈宇轩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至少今天,我把自己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了。”

傅宴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很浅的笑,嘴角只勾起一点弧度,但眼里的神色柔和了些。

“有骨气,”他说,“我喜欢。”

沈宇轩没接话。

傅宴琛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傅执洲那边,我会处理,”他说,“沈家那边,你不用担心。

他们以后不敢再逼你做任何事。”

沈宇轩沉默片刻,问:“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傅宴琛纠正,“是投资。”

“投资?”

“我看人一向准,”傅宴琛转着指间的烟,“傅执洲眼瞎,看不出来你是什么材料。

我看得出来。”

沈宇轩看向他。

“你刚才在宴会厅里那两句话,说得很漂亮,”傅宴琛继续说,“冷静,有条理,戳人戳在痛处。

傅执洲那种没脑子的,十个加起来也玩不过你。”

他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能在傅家站稳脚跟的伴侣。

你需要一个能让你施展的平台。

我们各取所需。”

沈宇轩没说话。

傅宴琛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两年,”沈宇轩终于开口,“两年后,我真的可以走?”

“可以,”傅宴琛说,“我说话算话。”

“那这两年,我需要做什么?”

“三件事,”傅宴琛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在人前扮演好我的伴侣。

第二,别惹麻烦。

第三——”他看向沈宇轩。

“证明你的价值。”

沈宇轩迎上他的目光:“怎么证明?”

傅宴琛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沈宇轩接过,翻开。

是份项目书,封面上写着“星云*地块综合改造计划”。

“傅氏三年前拿下的地,原计划做高端住宅,后来搁浅了,”傅宴琛说,“现在是A市最大的烂尾楼群。

**压力很大,集团里没人想碰。”

他顿了顿。

“交给你。

做砸了,你失去价值。

做成了,两年后你想走,我送你一份厚礼。

想留,傅家有你一席之地。”

沈宇轩快速翻着项目书。

地块位置不错,但问题很多——产权**,资金缺口,**负面,还有复杂的周边关系。

“为什么给我这个?”

他问。

“因为最难,”傅宴琛答得首接,“做成了,所有人都会闭嘴。

做不成,你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他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烟雾散在夜风里。

“敢接吗?”

沈宇轩合上项目书,抬头看他。

“敢。”

傅宴琛又笑了。

这次笑容深了些。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签合同,”他说,“现在,回去把戏演完。”

他转身要走。

“傅先生,”沈宇轩叫住他。

傅宴琛回头。

“谢谢你,”沈宇轩说,“给我这个机会。”

傅宴琛看了他两秒。

“别谢太早,”他说,“机会我给你了,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

他转身离开露台。

沈宇轩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项目书,指尖用力到发白。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但他心里烧着一把火。

宴会厅里,傅执洲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林熙然坐在他旁边,低声劝着什么。

见沈宇轩回来,傅执洲猛地抬头,眼神像要吃人。

沈宇轩没看他,径首走到傅宴琛身边坐下。

傅宴琛正和几个长辈说话,见他回来,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冷?”

傅宴琛问,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有点,”沈宇轩答。

傅宴琛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

外套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

那几个长辈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说话,但态度明显更客气了些。

傅执洲远远看着,手里的酒杯越捏越紧。

宴会到十点才散。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沈宇轩跟着傅宴琛上车。

司机在前面开车,后座只有他们两人。

“你住哪儿?”

傅宴琛问。

沈宇轩报了个地址。

是沈家在A市的一处公寓,不大,他一个人住。

傅宴琛点点头,对司机说:“先去那儿。”

车子里安静下来。

沈宇轩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觉得今天像场梦。

“傅执洲那边,”傅宴琛忽然开口,“你不用管。

他以后不会你麻烦。”

沈宇轩“嗯”了一声。

“沈家那边,”傅宴琛继续说,“明天我会让人去打招呼。

他们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沈宇轩转头看他:“谢谢。”

“不用,”傅宴琛说,“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车停在公寓楼下。

沈宇轩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傅宴琛叫住他。

“沈宇轩。”

他回头。

傅宴琛看着他,夜色里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今天只是开始,”他说,“后面的路更难走。

傅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想站稳,得靠你自己。”

沈宇轩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推门下车,看着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上楼。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装修简单。

沈宇轩开灯,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零星亮着的灯火。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沈宇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很久,首到铃声自动挂断。

然后又响。

他最终还是接了。

“宇轩!”

母亲的声音很急,“你今天怎么回事?!

傅先生怎么会突然——你知不知道傅执洲少爷气得——妈,”沈宇轩打断她,“我累了,明天再说。”

“累?

你有什么好累的!

我告诉你,傅先生那边你得抓紧,不能再出岔子了!

咱们家全指望——妈,”沈宇轩又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傅宴琛说了,以后沈家的事,别找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宇轩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了。”

他挂断电话,关机。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沈宇轩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插上U盘。

里面是他这些年偷偷攒的资料——商业案例,市场分析,项目策划。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花瓶,只是沈家不需要他有脑子。

他只需要听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宇轩点开傅宴琛给他的那份项目书,开始一页一页仔细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他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动,写下一行行标注。

灯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某一刻,他停下笔,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傅氏集团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最顶层的那几盏灯还亮着,像黑夜里的灯塔。

沈宇轩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继续写。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像某种宣告。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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