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嫂子骂我败家,我反手养活全家
第一章 败家子陈平
“还没死就给我滚起来!日上三竿了还挺尸,等着人把饭喂到你嘴里吗!”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面黄肌瘦的李氏走进来后,看到陈平坐在床上,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醒了就赶紧找点活干,别整天跟个大爷似的赖在家里,家里可没余粮养闲人!”
搁在以前,陈平早就跳起来跟她对骂了。
什么“你嫁到我们陈家,我爹**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住”或者“我哥都没说话,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事”,各种混账话张口就来。
可现在的陈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穿越了,过往的记忆如同流水一般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大乾三十三年,旱灾,蝗灾,兵灾,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不学无术,偷鸡摸狗。
爹娘临死前,拉着大哥的手,让他一定照顾好自己。
大哥陈大也确实做到了,长兄如父,对他百般容忍。
可陈平呢?
****,样样不落。
变卖了分家后的祖宅后,心安理得地住在大哥家里,成了这个家最大的累赘。
看着为了这个家庭操碎了心,却过得如此凄惨的大嫂。
陈平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禁有些拘谨。
今天这小叔子怎么回事?不吵不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怪瘆人的。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两个孩子饿得直哭,你倒好,睡得比谁都香!”
李氏的嗓门更大了,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壮胆。
陈平缓缓低下头,缓缓地吐出一个个字。
“......对不起。”
呃.....
闻言,本想跟陈平大吵一架的李氏瞬间卡壳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对不起?
这个混账东西会说对不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又在外面欠了赌债,想让她去跟大哥求情?
对,一定是这样!
李氏的戒备心瞬间提到了顶点。
“你少来这套!我告诉你陈平,家里一文钱都没有了!你就算跪下来磕头,也没钱给你去还赌债!”
正在这时,门口探进来个小小的脑袋,一个扎着羊角辫,眨着大眼睛的小孩朝里面望来。
这是陈平的侄子石头。
他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看到陈平的目光,吓得一缩,赶紧躲到了门后。
见状,陈平心里很是难受。
原来他这个“小叔”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比外面的陌生人还可怕。
他掀开薄被下床。
因为长时间没进食,他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李氏警惕地看着他。
“你又想干什么?”
陈平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门口,在石头惊恐的注视下,蹲下了身子。
他想冲着小侄子笑一笑,却发现自己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伸出手,想要摸摸她干枯的头发。
“哇!”
石头被吓得大哭起来,手里的半块窝头也掉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里屋,哭喊着:“娘!娘!小叔要打我!”
陈平的手僵在半空中。
屋里,李氏一把抱住儿子,对着陈平怒骂:“陈平你个**!你连个孩子都吓唬!你还是不是人!”
陈平缓缓收回手,捡起地上那半块沾了灰的窝头。
窝头又冷又硬,里面掺杂着大量的麸皮和不知名的野菜,硌得人生疼。
可就是这样的东西,家里也不是每天都能吃上。
他将窝头放在桌上,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侄女妞妞看到陈平出来,立马丢下木棍跑到李氏身边,眼神厌恶的瞪着他。
陈平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洗了把脸。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他背着背篓,满脸的疲惫。
来人正是他大哥,陈大。
“当家的,你回来了!”
屋内的李氏看到丈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去。
陈大放下背篓,点了点头,无奈道:“今天运气不好,山里能吃的野菜都被人挖光了,连只田鼠都没见着。”
李氏闻言,有些崩溃,她看了看屋里的孩子,又看了看站在水缸边的陈平,眼眶一红。
“那可怎么办啊?家里最后一点麸皮昨天也吃完了,今天这一家子,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娘,我想吃馍!”石头抓着李氏的裙摆,摇晃道。
陈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下一个极大的决心。
“这几天我少吃点,多给孩子们吃点,等我找到野货,换点米面就好了。”
李氏闻言,也是无奈地吐出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平听着,心情闷闷的,于是走出房间准备透口气。
他刚出来,一道影子便堵在了门口。
“哎哟,老陈!你小子还没死啊!”来人叫刘三,是附近有名的闲汉,贼头贼脑的。
他自来熟地上前拉住陈平,嘿嘿一笑:“老陈,兄弟我今天嘴里淡出个鸟来,正想让你请我喝两杯呢!走,去庄上的小酒肆,我听说他们家新来了批好酒!”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家里的陈大和李氏听到。
刘三心里明白的很。
他知道陈平好面子,尤其是在人前,绝不会落了他的面子,只要自己把架子搭起来,陈平就得乖乖掏钱。
陈平心里一阵恶心。
***,骗吃骗喝的***又来了。
这帮闻着味儿就来的**,真当他是开善堂的?卖房子的那点银子,十成里倒有八成,是填了这帮***的嘴。
原主也是个蠢东西,家人为了给他娶媳妇都穷困到这种地步了。
他还整天请这群狐朋狗友胡吃海塞,简直**。
他捏紧了袖子里剩下的五两银子。
若是往常,陈平此刻怕是已经涨红了脸,要么强撑着笑脸应下,要么就是借口手头紧,然后被刘三几句话挤兑得下不来台,最后还是得捏着鼻子请客。
但今天,陈平脸上泛起一个灿烂到有些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