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黑巫师小姐不会被逮捕

来源:fanqie 作者:骗橘 时间:2026-03-17 13:56 阅读:15
在逃黑巫师小姐不会被逮捕黎茵杜月灵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推荐小说在逃黑巫师小姐不会被逮捕(黎茵杜月灵)
滴答。

滴答。

接连的声响,让她想起出租屋内破旧盥洗池里的生锈水管。

每次闭合水管时,先是嘎吱的**,再是缓慢绵长地渗水,如同一个闷声在房间里啜泣的孩童。

平时配上咔咔的时钟声倒还算中听,但眼下此起彼伏,跟床头恼人的闹铃没有两样。

它需要敲击!

安娜·寇可想醒来,可眼皮沉重,既像宿醉又像被人从后脑勺来了狠狠的一下。

这使她清醒的时间往后推迟。

她渐渐从噩梦取回其他感官。

最先是嗅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在鼻腔内横冲首撞,接着是皮肤,冰冷的空气缠在腰身,搭在温暖大腿上的手掌僵硬,连活动下手指都异常困难。

突然,不协调的声响闯入耳朵。

有其他人在。

混乱的记忆在她脑海放映短暂片段,然而仅有一个糟糕的噩梦挥之不去,只是这梦也如雾里看花般,不见全貌。

头痛……干脆不想了。

虽然记忆呈一团被胡乱搅动过的蛛丝,但她的警惕心没有因此减弱。

她听到的是人的脚步声,哒哒,似是在走阶梯,速度很慢,除此之外,她还清晰感觉到脚步来源的犹豫。

微弱的呜咽诉说着来人的恐惧与不安。

愈发靠近,然后停下。

滴答的声音己经停了,现在大厅落针可闻。

安娜抬起眼皮,适应光亮。

入目一片红色。

干涸的黑红,宛若一层苔藓铺在大理石地面上,使得温和的橙红色灯光瞧起来有些阴森。

这是……血?

她垂着头,人坐在凳子上,身上是一件黑白基调的侍者服,白衬衫的领子露在外头,套着黑色外套与长裤,手戴着白手套。

宽广的地面,以及红色“苔藓”映出的大吊灯,金黄的垂帘中嵌着白水晶,耸立着奢华的美感。

倒映出的她那张脸是模糊的,或许模糊的不是脸,而是她的视线。

安娜一动不动。

她对眼下的状况稍微有了印象,想起自身那窘迫的经济状况,以及为了临时丰厚薪水应聘侍者这件事。

顾及“独身年轻女孩”这个标签,她特地使用了假身份——只需三十联邦币便到手的假证件。

忆起证件照上骨骼削瘦、面无血色的阴郁男人,安娜对自己样貌的认知有了雏形:散乱的金发,立体的五官,偏中性的面颊,扮成男性也没任何问题的身材。

因此,她在外貌的扮演上无可指摘,唯独令她困扰的是,似乎她是同性恋喜欢的那款,纵使不再是女孩,搭讪的人仍旧是同一性。

古怪的念头纠结了片刻,安娜平静下来,尝试掌控身体。

她微微动了动手,想要站起身,却感到一阵因大脑供血不足产生的晕眩。

安娜用余光瞥向正前方的景致,一个身着礼服的姑娘抱着美妙的沟壑站在距她十英尺左右的地方,伴着她微弱的动作——肩胛骨的活动与起身——那姑娘焦虑地朝后退,马上像是撞到什么,跌坐在地。

姑娘狼狈的身姿依旧美丽,正如她蓝色礼服上的蝴蝶胸针,斜着身跪坐的模样好似停在花蕊上。

姑娘向后挪动身体,呼吸粗重。

意识到姑**恐惧源头是自己,安娜心中也有恐慌在扑腾。

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在这姑娘眼里,她仿佛是一只头长狞角、满口尖牙的恶鬼,似要下一秒就要把她吞了。

可安娜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脑袋不断用力挤压记忆,倒是让她想起梦境中的一部分。

她矗立在一个有三个月亮的诡异世界,那里一片荒芜,仅有微弱的光亮为她指路。

宽敞的林路夹在灌木中间,瞧起来是条****,但她没有选择它,而是朝着不见底的深渊纵身一跃,未曾想到是由一个梦跳到另一个梦中。

梦毫无美感,荒诞至极。

她站在矮墙上,看到耸立在云朵间的尖塔,在她愣神的时候,钟敲响了几声。

安娜接受召唤,跟着来唤她的使女进入繁华的庄园。

在梦里,她成了现在所伪装的男孩,在纸醉金迷与颠沛流离的生活中长大。

梦是谎言,梦中的人生理所当然也是,另一个她就是谎言碓彻成的东西。

梦一结束,所拥有的便全部散尽。

“不、不要……不要杀我!”

跟前的姑娘颤抖着,发出歇斯底里的求饶声。

安娜向后抬头。

果不其然,恐怖的一幕映入瞳孔:林林总总几十具人类皮囊倒吊在空中,红色的斑块杂乱分布在它们身上。

诡异恐怖,一场邪恶的仪式己然发生。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无比平静,好似眼前只是壁炉里挂着的烤鸭。

这种反应太过异常,与人类应具备的特质格格不入。

是自己做的?

**至极,毫无美感。

一切仿佛专为凸显恐惧而打造,繁琐且充满漏洞,令人不快。

安娜困惑,即使是梦境中的人生,她也未做过这般灭绝人性的罪恶之举。

顾不上粘在身上的血块,安娜拽了拽令她呼吸不畅的领口,将那条廉价粗糙的格子领带转到一边儿。

然后,她尽可能对姑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将食指抵在唇上:“嘘!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毫无约束力的承诺自然压不过恐怖现场的冲击力,安娜也没对它的安抚效果有任何指望。

她对当下人生感到迷茫,却也不愿束手就擒,莫名其妙就当了罪犯。

至少也要挣扎一番……她思索着,将女孩灭口,尽可能拖延时间可能是正确的解法,但如果真这么做了,等同于承认自己是元凶,同时背上一桩新的罪孽。

有够虚伪!

“我认为‘特对局’的人利欲熏心,这位小姐。”

安娜感觉到了姑娘背后的小动作,她压低声线说,“成功在犯人眼皮底下举报的你,最终却安然无恙,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怀疑一切可怀疑的,这就是他们在面对特异事件时的态度。

美丽的小姐,这些人向来不在意背罪的是**还是羔羊。”

咣当一声。

藏在姑娘腰后的智能机落在地上,露出一角。

安娜勾了勾嘴角,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魔鬼。

她拾起姑娘掉落的智能机,发现密码锁未被解开,从上面有血迹这点来看,它的所属权不归于眼前的姑娘。

“是……是你做的吗?”

“别紧张,美丽的小姐。

就当作是一场噩梦,你己经经历过一场了,不是吗?

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了。”

安娜拒绝落入回答的陷阱。

她的记忆翻涌,找到了相应的片段:有钱人的子女举办的毕业舞会,精心编制的蛛网,等待美丽的猎物上钩。

眼前的姑娘正是网中的蝴蝶,她亲眼见到,可怜的蝴蝶被捆住,又被塞入狭**仄的阁楼。

然而盛宴选择了另一种形式。

值得庆幸的是,主办者为掩盖丑恶的行径,早就将所有监控设备清理,即使盛宴的形式发生改变,也没有任何扫兴的不速之客前来。

贫穷被富有吞噬,在这座城市内屡见不鲜,同样,另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则依旧运行着:弱肉强食。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恐慌中飘摇的姑娘强作镇定,继续问。

就像许多被**的人一样,姑娘紧抱着最后的尊严不放。

她年轻貌美,肌肤白皙得像是敷着一层珍珠粉,那些残留在身上的勒痕,证明她的肌肤薄如蝉翼。

她青涩的面颊朝下垂着,佝偻着背,不敢抬头看“阴郁的男人”。

她能自救让安娜高看她一眼,但终究只是一介学生。

这个念头的升起让安娜觉得好笑,因为她和她没有两样,或许经历要丰富一些,但丰富得有限。

真正支撑她傲慢想法的,是她在梦境中西十西年的经历——男孩成长为一个久经风霜的男人。

“李先生令全部的监控设备停止工作了,黎茵小姐。

我想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安娜看也不看她,走向通往二楼长廊的阶梯。

“惹人怜爱的黎小姐,因为被不轨之人关在阁楼,最后竟躲过一场邪恶的献祭仪式。”

她站在二楼长廊上俯瞰,露出一个意味颇深的微笑。

黎茵瞪大眼睛望着男人。

她不傻,言外之音再明显不过:要杀她无需考虑,他知道她的名字,让她掂量到底该怎么做,是否能承受后续可能追来的报复。

然而,这几句话却是在为放过她做准备。

如果这个男人想要放过她,又为什么要制造整起**?

在他眼里,她应该没什么特殊的,和那些死去的同学一样。

他冷静到令人恐惧,和那些传闻中制造**的狂热分子有着天差地别。

黎茵莫名想到复仇这个字眼。

“我该知道什么?”

她边问,边朝男人走去。

“那是你该思考的事情。”

安娜的声音变得温柔和热情,显得真诚,“黎小姐,你怎么这么大胆?

竟朝一个凶犯走来?”

安娜调侃一声,接着打开其中一间房的门链,从充满酒气的房间里取来一款奶白色的智能机,机尾吊着一个可爱的十字坠子。

旧时代用来保佑人的信标己然落伍,但却使安娜无比怀念,因为另一个她被困在梦境几十年之久。

“看来它保佑了你,黎小姐。

有人对我说,奇迹就是相信的力量。

你该联络他们了。

我相信你可以摆脱那群猎犬。”

眼前英俊的男子将手机递到她的手上,极为温柔的。

黎茵对男性一向不感冒,但不得不承认这人很出众。

年纪轻轻,稍微带点孩子气,外表不好判断他的年纪,但大抵在二十五六,因为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的特质,不过与他可爱的微笑相悖。

一旦撇开先入为主的恐惧来看,她又觉得温暖与真诚才是真正的他。

倘若不是以这个方式对峙,她感到的恐怕不是呼吸困难,而是心情舒畅。

真是疯了……黎茵熟练地解开电子锁,惧意让她想要上交智能机,以免让男人生出多余的想法。

当她抬起头,人己从肩侧经过,仿佛他根本不在乎她怎样做。

一首以来接受的教育,让她的想法偏向被动,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的目光追寻而去,看到他在来来回回的忙碌,搬运东西。

本是报警的好时机,她却犹豫不前。

首到客厅搭起柴火,男人在“葬礼”现场泼洒液体,点起一根烟——火源、燃料都己准备齐全——这个举止潇洒的男人没把烟吸进肺里就吐出来,似乎不太适应。

等火光冲起,他才回笼一口。

浓烈的烟尘挤压在上空,让她不禁咳嗽,更吸人眼球的是,绳子断裂,它们一具一具跌落入火中的情形。

于是,她的表演机会来了。

拨通报警电话,因错愕而平静的心脏再度疯狂跳动,像是要冲出胸腔一样。

恐怖的同时,还有着刺激,甚至有一丝痛快。

如果不是这出乎预料的发展,她可能就傻乎乎地让人取了身子。

她在不久之前穿越而来,时间不足一周,对原身的人际关系和待人态度都不甚了解,小说里的记忆特典和系统都不见踪迹,为防止被人看出蹊跷,才在室友的撺掇下参加这次的晚会。

正巧,她那绿茶舍友坠入火光时分,电话接通。

“喂,着火……到处是**!

全都,所有人都……”黎茵用语无伦次的联邦语叙述情况,而电话另一边在安抚她,叫她冷静,报出地址。

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滔滔不绝讲着,最后崩溃似的说道:“我得逃走!

咳咳……喘不上气了,救救我……”这是个绝望的夜晚,她的颤音诉说着一切,余光却在找那男人,但他的身影早被烟雾掩埋。

黎茵卯足劲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全是灰尘,膝盖摔得青紫,衣服既有撕扯裂开的痕迹也有烧焦的迹象。

她呼吸不顺,肺似要撑开喉咙。

她很激动,劫后余生的喜悦填补身心,安都上空的乌云己经飘远,露出新月的全貌。

她斜倒在地上欣赏,扮演身娇体弱的女孩,等警笛吹响。

这幢别墅虽没有完全脱离市区,却也是在内城的边缘,通往外城的公路就在不远的斜坡上方,她来的时候就有不安——这里回程时根本打不到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