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梧渡

来源:fanqie 作者:锤铁哥哥 时间:2026-03-06 19:43 阅读:34
清梧渡(阿梧谢珩)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清梧渡阿梧谢珩

,青梧渡的风终于歇了些,黄沙落定,露出灰蒙蒙的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却暖不了这边境的寒。。,闭目养神,却半点睡意也无,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谢珩的试探、涂山璟渊的隐瞒,还有那半块青梧玉佩的疑云。直到窗外传来几声鸡鸣,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清明冷冽。,先去地窖查看涂山璟渊的伤势。地窖里的空气依旧沉闷,涂山璟渊还在睡着,眉头微蹙,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夜好了许多,胸口的伤口不再大量渗血,气息也平稳了不少——西陵秘术炼制的药丸,果然药效霸道,只是昨夜为了稳住他的心脉,她消耗了些许灵力,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指尖还有些发麻。,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胸口的衣襟,查看伤口的情况。箭伤很深,箭头似乎还带着些许毒素,若是寻常药草,根本无法根治,唯有西陵的秘术,才能慢慢逼出毒素,只是这样一来,她的灵力消耗会更大,也更容易暴露自已。“姑娘……”涂山璟渊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还有些虚弱,看着阿梧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愧疚,“又要麻烦你了。”,语气依旧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不必多言,我救你,只是为了西陵的真相。你好好养伤,别再添乱,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枚浅绿色的药草,递到涂山璟渊面前:“这是凝神定气的药,服下它,能让你恢复得快些,也能暂时压制住伤口的毒素。”
涂山璟渊接过药草,毫不犹豫地服了下去,温水咽下后,他看着阿梧,轻声说道:“姑娘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等我能下床行走,我就告诉你一部分关于西陵的事,不会再让你一直等着。”

阿梧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关上地窖的盖子,移回水缸,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屋内的药草,掩盖住残留的血腥味。她知道,黑泽的兵卒或许还会再来,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有丝毫疏漏。

收拾妥当后,阿梧拿出昨日谢珩留下的那瓶金疮药,放在鼻尖轻嗅。药香清冽,用料精良,绝非普通镇医能弄到的药材,尤其是其中一味“凝露草”,只生长在皇室御花园,寻常百姓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用来炼制金疮药了。

眼底的疑虑愈发浓烈。谢珩,这个温润清雅的镇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手中的凝露草,又是从哪里来的?他昨日的解围,真的只是偶然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温润的问候:“阿梧姑娘,醒了吗?”

阿梧的身体微顿,不用想也知道,是谢珩来了。她快速将金疮药收好,压下心底的情绪,缓步走到门口,打开木门。

门外,谢珩依旧穿着素色长衫,手持药箱,面容温润,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看起来温文尔雅,毫无攻击性。只是他眼底的探究,却比昨日更甚,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屋内,落在墙角的水缸上,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谢大夫,今日怎么又来了?”阿梧的语气依旧清冷,侧身让他进来,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防备之意溢于言表。

谢珩走进屋内,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的药草上,温声道:“昨日见姑娘神色苍白,想来是昨夜受了惊吓,又操劳了一夜,便带了些补气血的药来,给姑娘调理身子。”

他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青瓷碗,倒出一碗深红色的汤药,递到阿梧面前:“这是我亲手熬制的当归补血汤,药效温和,姑娘服下,能缓解疲惫,补回昨夜损耗的气血。”

阿梧看着那碗汤药,没有伸手去接,眼底满是警惕:“谢大夫有心了,只是民女身子康健,不必服药,多谢大夫好意。”

她不敢轻易服用谢珩递来的任何东西,谁也不知道,这汤药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别的东西,是不是他试探自已的手段。

谢珩也不勉强,只是将汤药放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温声道:“姑娘若是不愿服下,便放着吧,等什么时候想喝了,再热一热便是。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姑娘。”

“谢大夫请讲,若是民女能办到,定不推辞。”阿梧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她倒要看看,这个谢珩,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近日青梧渡风寒盛行,不少百姓都染了风寒,我那里的药草不够用了,听闻姑娘这里药草齐全,想向姑娘借一些,等我那里的药草到了,便立刻还给姑娘,绝不拖欠。”谢珩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药草上,语气诚恳,看起来并无异样。

阿梧抬眸,看向谢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青梧渡的百姓,大多常年劳作,身体素质极好,即便染了风寒,也只是轻微症状,根本用不了多少药草,谢珩身为镇医,手中的药草,按理说应该足够才是,他为何要向自已借药草?

难道,他是想借着借药草的名义,再次试探自已?试探自已手中的药草,是不是有西陵部族特有的品种?

阿梧心中思索着,面上却依旧平静,点了点头:“些许药草而已,谢大夫不必客气,尽管拿去便是,不用还了。”她说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包晒干的药草,递到谢珩面前,都是些寻常的治风寒的药草,没有丝毫西陵部族特有的品种,她不会给谢珩任何试探自已的机会。

谢珩接过药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温润的神色,对着阿梧拱了拱手:“多谢姑娘慷慨相助,大恩不言谢。”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阿梧的左脸颊,落在那道浅疤上,神色微微一动,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姑娘脸上的疤,倒是别致,不知是怎么来的?”

来了。

阿梧心中一凛,知道谢珩终究还是问到了这道疤上。这道疤,是她当年逃离西陵时,被火灼伤的,也是她隐藏身份的屏障,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她垂下眸,指尖微微收紧,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不过是小时候顽皮,不小心被火灼伤的,不值一提。谢大夫若是没别的事,便请回吧,民女还要整理药草,不便奉陪。”

她的语气陡然变冷,明显是不想谈及这道疤,谢珩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知道自已触碰到了她的禁忌,连忙说道:“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恕罪。既然姑娘繁忙,在下便不打扰了,这汤药,姑娘记得喝。”

谢珩说着,便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姑娘,近日青梧渡不太平,黑泽的兵卒或许还会再来**,你多加小心。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去镇医馆找我,我定尽力相助。”

话音落下,他便迈步走进了巷口,素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中。

阿梧看着门口,又看向桌上的那碗汤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谢珩的试探,越来越明显,他对自已的疤,对自已的药草,甚至对自已的一切,都充满了探究,可他每次的试探,都点到为止,还总会在不经意间,给她一些提醒和帮助。

他到底是谁?他对自已,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他与西陵部族,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阿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转身走到桌边,将那碗汤药倒进了灶台的灰烬里。她不敢冒险,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在没有查清谢珩的真实身份,没有得知西陵真相之前,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而巷口的拐角处,谢珩并没有走远。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从阿梧那里借来的药草,眼底的愧疚与探究,交织在一起。

那道疤,他认得。当年西陵大火,他远远地看到过,那个被忠仆抱着逃离的小女孩,脸上就有这样一道疤,只是那时候,她还很小,疤还没有这么浅。

阿梧,真的是西陵珩月。

他当年间接参与了西陵的覆灭,虽非他本意,却也难辞其咎。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四处寻找西陵部族的幸存者,想要弥补自已的过错。如今,他终于找到了她,却不敢贸然相认,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默默地守护,生怕自已的出现,会再次伤害到她。

“珩月,再等等,”谢珩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温柔与愧疚,“等我查清当年的真相,等我扫清所有的障碍,我一定会告诉你一切,一定会护你一世安稳,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黄沙,打在他的衣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握紧手中的药草,转身走向镇医馆,背影孤寂而坚定,仿佛承载着千斤的愧疚与承诺。

屋内,阿梧靠在桌边,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谢珩的试探,不会就此结束,黑泽的兵卒,也不会善罢甘休,而涂山璟渊的隐瞒,更是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场因半块玉佩而起的宿命纠缠,才刚刚开始,而她,除了迎难而上,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