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假面世子掀翻奸臣守护西南
"藏头露尾的,是慕容府的追兵,还是别有用心的?敢出来见人吗?",声音因警惕而压低。山洞里潮湿的气息裹着泥土味扑面而来,岩壁上的水珠滴答作响,刚包扎好的腹部伤口被扯得火燎燎地疼。他背靠冰冷的石壁,断剑横在胸前,剑柄被汗湿得打滑,掌心的纹路里全是冷汗,视线紧盯着洞口 —— 那里的光亮被一个佝偻的身影挡住,阴影在地面拖得老长。"娃儿,你伤得不轻啊,咋一个人躲在这儿?",篮里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味道,混着山洞的霉味,倒不算难闻。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却很亮,扫过慕容尘腰间时,突然顿住,脚步也停了下来。"这玉佩…… 你从哪儿得来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慕容尘往后退了半步,断剑依旧横在胸前,却刻意收了锋芒,"老丈若是无恶意,何必回避玉佩的来历?我虽遭人追杀,却也不会平白伤害无辜之人。"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玉佩还带着体温,刚才包扎时沾上的血迹还没干透,那道细微的纹路仿佛还在发烫。"咋能不认得?这是陈家的传家玉佩,二十年前就丢了,怎么会在你身上?",似乎想触碰玉佩,却在半空停住,又缓缓收回。"陈家?" 慕容尘嗓子眼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脑子里瞬间闪过青竹临终前的嘶吼,"哪个陈家?我从没听过。" 他攥着玉佩的手更紧了,蹭过冰凉的玉面,那道纹路硌得指尖发麻。
"此事关乎性命,不能多言。我先给你包扎伤口,你且安心养着,甭管别的。"
老农叹了口气,从药篮里拿出草药,转身就要往慕容尘身边凑。脚步踩在山洞的碎石上沙沙作响。慕容尘却猛地侧身避开,断剑依旧对着他:"你先说明白,这玉佩和陈家到底啥关系?你又是谁?" 山洞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只有水珠滴答的声音,衬得气氛格外紧张。
"我叫陈老爹,就住在山下村落。这玉佩是我儿当年的信物,二十年前他刚出生,玉佩就跟着人一起丢了。"
老农后退半步,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干枯的手指在草药上反复摩挲,指腹蹭过药叶上的绒毛,这是他采药几十年的习惯,紧张时就会这般平复心绪。"你儿…… 叫什么名字?丢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慕容尘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伤口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老丈这话,是说我根本不是慕容家的人?"
"当年慕容府来了群人,穿得光鲜,说要选个足月的男娃去王府做伴读,俺家娃儿刚满百天,被他们抱走瞧了瞧,回来没三天就不见了!连带着这玉佩也没了踪影……" 陈老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不好,追兵来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拉住慕容尘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快,跟我往山洞深处躲!"
慕容尘被他拉着往前跑,伤口被扯得火燎燎地疼,碎石子硌得脚底发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山洞深处更黑更湿,空气也更沉闷,陈老爹拉着他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压低声音:"别出声,屏住呼吸!"
"搜!二公子说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慕容尘!""这山洞看着不大,进去看看!""小心点,那小子带伤,说不定就藏在里面!"
亲兵的吆喝声清晰地传进来,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慕容尘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陈老爹就在他身边,呼吸又轻又匀,显然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练出来的本事。
一名亲兵走进山洞,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刀鞘的铁锈味。他握紧断剑,准备一旦被发现就拼个鱼死网破,指尖却被陈老爹轻轻按住。陈老爹对着他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头儿,这山洞太深,要不放把火逼他出来?""蠢货!柳姨娘要活的,烧死了谁去问玉佩的秘密?再搜!"
亲兵举着火把往山洞深处照,火苗映着岩壁晃得人眼晕,其中一个抬脚踹向岩石,"**,这石头后面藏得住人吗?" 另一个弯腰摸了摸地上的草药屑,"有新鲜草药味,这老农刚来过!" 陈老爹在岩石后屏住气,伸手按住慕容尘的刀,示意他别乱动。
"**,没人!这破山洞除了石头就是水,那小子肯定跑远了!"
亲兵骂骂咧咧地退出了山洞。等追兵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远处,两人才松了口气。慕容尘靠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陈老爹从药篮里拿出草药和绷带,走到他身边:"来,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刚才那个太潦草了。"
"多谢老丈。"
慕容尘放下断剑,语气缓和了不少。陈老爹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身上的旧绷带,动作轻柔却利落。草药的清苦味更浓了,他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带着点清凉的触感,缓解了不少疼痛。药篮底层露出半截布条,上面绣着半个 "萧" 字,慕容尘瞥见,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来得及细问。
"娃儿你在这儿好生歇着,俺明日带干粮和干净布条来,甭乱跑 —— 外面全是慕容府的追兵,碰着就没活路了。" 陈老爹包扎完,把剩下的草药放在他身边。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洞口时,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呢喃:"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慕容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拿起身边的草药,放在鼻尖闻了闻,清苦中带着点回甘。他又掏出那枚玉佩,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心里乱糟糟的 —— 陈老爹的话、慕容府的追兵、青竹的牺牲,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突然,洞口传来陈老爹的惊呼声,紧接着是陌生的冷喝:"柳姨娘有令,找到慕容尘的踪迹,格杀勿论!你这老农,是不是见过他?"
慕容尘脚下一个踉跄,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瞬间握紧了身边的断剑。他贴着岩壁悄悄往洞口挪了挪,能看到洞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的长刀在光线下闪着寒光,陈老爹被他们拦住,背对着山洞,看不清神色。
"啥慕容尘?我就是个采药的老农,从没见过什么陌生人!"
陈老爹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慕容尘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紧绷的神情。"没见过?"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这荒山野岭的,你不在村里待着,跑到这儿采药?我看你是活腻了,想包庇那叛贼!"
黑衣人抬手按住刀柄,刀尖抵着陈老爹的脖颈,"你说没见过?那这山洞里的草药屑怎么解释?再不说实话,我先宰了你这老东西!"
陈老爹梗着脖子,"俺就是个采药的,哪儿知道什么草药屑!" 他偷偷往山洞里瞥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用口型对慕容尘说 "快跑"。
慕容尘攥着断剑的手发抖,心里翻江倒海 —— 冲出去,他伤势未愈,未必是黑衣人的对手;不冲,陈老爹肯定活不成。
黑衣人见他不松口,长刀微微用力,陈老爹的脖子立刻渗出血珠,"最后问你一遍,慕容尘藏在哪儿?"
陈老爹咳了一声,突然往黑衣人脸上吐了口唾沫,"狗贼!想找慕容公子,先踏过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