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务正业的郝老师啊
,第二节数学课。(3)班的气氛有些微妙,学生们时不时拿眼偷偷瞟向讲台。昨天新班主任的“骚操作”还在脑子里回放,顶撞校长、上课聊游戏,最后还淋着雨把伞塞给了林晓。,路子太野了。,单手揣兜,另一只手夹着半截粉笔,在教室里溜达。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最后定格在后排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后脑勺上。,昨天迟到的那位“共犯”,正把校服外套堆在桌上当枕头,睡得正香。,等着看新官**的第二把火会怎么烧。,郝然只是放轻了脚步,慢悠悠踱到王浩桌边。他没出声,而是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道激昂又熟悉的音效在寂静的教室里炸开——
“Victory!”
王浩整个人像按了弹簧,猛地从桌上弹起来,眼睛都没睁开,条件反射地举起手,嘶吼一声:“赢了!推塔推塔!”
“轰——”
全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前排的女生笑得直拍桌子,后排的男生更是捶着墙,眼泪都飙出来了。
王浩这才懵懵地睁开眼,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郝然,还有全班投来的“注目礼”,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王浩同学,梦里五杀了?”郝然收起手机,用粉笔头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恭喜你,不过下次,咱们争取在数学战场上先拿个首胜,怎么样?”
一番话说得王浩哑口无言,只能在哄笑声中讪讪坐下,睡意全无。
这堂课的气氛彻底活了。
没过多久,郝然又发现新乐子。两个男生在底下鬼鬼祟祟,一张小纸条在桌子底下传递得跟地下工作似的。
郝然眼疾手快,走过去时手指一勾,纸条就到了他手里。
传纸条的两人脸色煞白,以为要当众罚站念检讨了。
谁知郝然展开纸条,扫了一眼,竟没生气,反而清了清嗓子,宣布:“课间休息十分钟,咱们临时加个环节——高二(3)班首届‘纸条匿名吐槽读评会’。”
学生们都愣了。
郝然把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物理老师是外星人吧?他的话我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全班再次爆笑。
“这位同学,你的感受我懂。”郝然煞有介事地点评,“但请尊重外星友人。”
接着,他又从讲台抽屉里摸出几张昨天打扫卫生时收缴的“存货”,一张张念出来。
“食堂的土豆丝为什么总能切得比我头发还细?”
“隔壁班的班花今天对我笑了,她是不是喜欢我?”
念到最后一张,郝然故意顿了顿,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这张有点意思啊,‘新来的郝老师看着不像好人,作业还留这么多,不会真是来混日子的吧?’”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写纸条的那个学生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咳,”郝然把纸条一拍,“这位同学观察很敏锐,前半句我不反驳。至于后半句……我检讨,下次作业确实可以再多留点,方便大家深入了解我。”
学生们:“……”
一上午的课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又异常欢乐的氛围中过去了。午休时间,郝然的“报应”来了,他被校长老周一个电话叫去了办公室。
“郝然!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在课堂上放游戏音效?还开什么纸条读评会?你这是教学还是说相声?”老周的茶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郝然站得笔直,态度那叫一个诚恳:“校长,我错了,深刻认识到自已的行为过于活泼,给您老人家添堵了。”
他嘴上认着错,眼睛却瞟到了老周桌上那盘刚炒好的瓜子,还冒着热气。趁着老周低头喝茶润嗓子的功夫,他飞快地伸手捏了几颗,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快速嚼着。
“你……”老周刚想继续训话,就看见了他那小仓鼠一样的动作,气得指着他的手都哆嗦了,“你还在偷吃我的瓜子!”
“没有,”郝然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看您刚炒的,怕您掌握不好火候,帮您试试咸淡。”
老周被他这番歪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挥挥手,有气无力地吼道:“滚滚滚!赶紧滚!”
从校长办公室“胜利大逃亡”,郝然心情不错。下午放学后,他特地把王浩留了下来。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郝然没坐讲台,而是拉了张椅子,坐在王浩对面。
“聊聊?”
王浩梗着脖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
“你数学,上次摸底考多少?”郝然问。
“……28。”王浩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行,有进步空间。”郝然点点头,抛出个让王浩瞪大眼睛的提议,“咱俩做个交易。下次月考,你数学能及格,我陪你打一晚上王者,位置随你挑。要是能考进班里前三十名,我送你个传说皮肤,你自已选。”
王浩愣住了,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老师,你没开玩笑?”
“我拿我的人格担保。”郝然拍拍**,“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考不到,罚你把错题抄一百遍。”
王浩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光。他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行!一言为定!”
搞定了王浩,郝然心情大好,溜达到学校小卖部,准备给班里那几个蔫头耷脑的“特困生”买点棒棒糖改善心情。
刚走到小卖部冰柜旁,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让他心跳漏半拍的侧影。
是林晚。
她正弯腰给林晓挑选文具,一身浅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温柔又安静。
郝然的脚步一下子钉在原地,昨天那冒着油光的烤肠和她衣服上的污渍瞬间在脑海里闪回。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那个……你好。”
林晚闻声回头,看到是他,先是一怔,随即弯起嘴角笑了笑。
郝然感觉自已的舌头打了结,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刚顺手拿的棒棒糖,紧张地捏在手里:“昨天的事,真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我赔给你。”
他说着,手心下意识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棒棒糖在他手心里碎成了好几瓣。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林晚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没事,”她摇摇头,声音又轻又软,“我洗干净了。再说,那烤肠味儿,闻着还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