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宗主,他卷哭了全世界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白桫椤的雷五行 时间:2026-03-07 13:50 阅读:53
穿成少宗主,他卷哭了全世界(黎阳周莽)最新章节列表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浑浊的泥潭底,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更沉重的黑暗和剧痛拖拽回去。

黎阳不知道自己维持那种扭曲的姿势和诡异的呼吸多久了。

时间在纯粹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最开始是尖锐的、撕裂般的痛,从每一寸试图拉伸的肌肉和拧转的关节传来。

然后,是更深处的、仿佛有无数把小锉刀在经脉内壁上反复刮擦的钝痛,伴随着那种高频浅呼吸带来的窒息感和胸腔火烧火燎的灼热。

“嗬…呼…嗬…呼…”声音早己嘶哑得不成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刀片,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又迅速在青玉砖的冰冷上蒸发,带走更多热量,留下黏腻的冰凉。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视野里是一片模糊晃动的黑暗,偶尔闪过几点扭曲的金星。

脑子里那副简陋的“螺丝钉钻木板”观想图,也变得支离破碎。

什么螺丝钉,什么木板,都成了混沌**里毫无意义的抽象符号。

唯有那持续不断的“钻”的意念,还在本能地、微弱地维持着。

效率?

万分之零点三?

去***吧。

他现在只想停下来,瘫倒在地,让黑暗彻底吞噬自己。

可一旦这个念头升起,测灵台上那无数道**般的目光、周莽放肆的嘲笑、黑脸长老冰冷的宣判、被像死狗一样拖离的耻辱…还有,脑海中那点属于穿越者、属于另一个不甘灵魂的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火苗…就会猛地窜出来,灼烧他最后的逃避念头。

放弃?

现在放弃了,和死在测灵台上,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不堪。

“呃啊——!”

又一次强行扭转腰胯,试图达到示意图上那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时,左肋下方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轻响,紧接着是潮水般席卷而来的剧痛。

肋骨…可能裂了。

黎阳眼前彻底一黑,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重重侧倒在地,蜷缩起来,止不住地剧烈抽搐、干呕。

除了痛,还是痛,连思维都被这纯粹而剧烈的痛苦碾成了碎片。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瞬——右手食指根部,那枚沉寂下去的黑色石质指环,再次微微发烫。

这一次,没有声音首接响起。

但在黎阳混沌一片、只剩下痛感的意识“视野”里,忽然浮现出几行幽幽闪烁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细小光字,排列得…相当之敷衍,甚至有点歪斜: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恶化。

检测到微弱、低质、驳杂能量粒子…成功捕获…单位:0.000000…(省略)启动…最低限度…躯体修复协议…(能量不足,优先保证脑干与心肺功能)戒灵状态:深度休眠…能量枯竭…无法提供额外辅助…建议:停止自残行为…寻找安全…进食…(信号弱,传输中断)光字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消散。

指环的暖意也迅速褪去,恢复冰冷。

然而,就是这么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修复”,像是一滴冰水滴进了滚油锅——不,是滴进了即将凝固的沥青里。

黎阳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而无声的喘息。

那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或者说,是某种极其稀薄的“刺激感”,顺着那条刚刚可能被“修复协议”勉强维持住一丝活性的、左肋附近的细小经脉分支,极其艰难地、蜗牛爬行般地,向着躯干中心…挪动了…大概…一个指甲盖那么长的距离?

然后,消失了。

像幻觉。

但身体深处传来的、除了剧痛之外的另一种感觉——一种极度干涸的沙漠,终于尝到了一粒几乎感觉不到的**沙砾的感觉——让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真的有“东西”,被那荒诞的姿势和呼吸,“引”进来了!

万分之零点三的效率?

不,可能连那个都不到!

而且代价是可能的肋骨骨裂、内出血和濒死体验!

可那又怎样?

黎阳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还在因疼痛而微微痉挛,嘴角却一点点咧开,扯出一个无声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汗水、血沫和灰尘糊在脸上,狼狈不堪。

眼中,那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却猛地窜高了一截,在痛苦的余烬中,灼灼燃烧。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抠住地面冰凉的砖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能…行…”沙哑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野路子…也是路!”

休息…恢复体力…进食…那个“戒灵”最后中断的建议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离明天**开始,可能只剩下几个时辰。

安全?

这里就是他的寝室,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进食?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在昏暗的室内搜寻。

记忆里,原主因为修炼进展缓慢,心高气傲又自暴自弃,很少在寝室里储备吃食。

丹药?

更别想了,以他之前的表现,能分配到的基础丹药恐怕早就被克扣或者自己用掉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一个蒙尘的紫砂水壶上。

那是平时仆人给他准备的灵泉(最普通的那种),今天事发突然,似乎还剩一点。

水…也行。

他用尽力气,一点点朝着那个水壶爬去。

短短几步距离,却仿佛隔着天堑。

断裂的肋骨每一次摩擦都带来尖锐的刺痛,其他地方的酸痛也在疯狂叫嚣。

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汗痕。

终于够到了水壶。

冰凉粗糙的触感。

他颤抖着手,拔掉塞子,里面果然还剩小半壶水。

他仰起头,将壶嘴对准干裂出血的嘴唇,贪婪地、却又不得不小口小口地吞咽。

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火烧火燎的干燥。

这不是普通的泉水,蕴**一丝极其微薄的灵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啻于甘霖。

喝完水,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身体内部的疼痛并未减轻多少,但精神和意志,却因为那一丝渺茫的“成功”可能性和水分的补充,而稍微凝聚了一些。

不能停。

至少,在**开始前,不能停。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再次沉入那片混沌的意识,去回忆、去捕捉《五年筑基三年模拟(炼体篇)》中涌入的那些庞杂信息。

这一次,他不再只盯着那套“自残引气法”。

他开始快速(以他目前的状态所能达到的“快速”)浏览其他内容。

经脉损伤的108种自我修复姿势(图解)——大部分姿势比引气法更扭曲,而且标注着“配合特定草药效果更佳(草药列表见附录,若无,可用 XXX、YYY 替代,效果减 95%)”。

附录里的草药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替代品更是闻所未闻。

但其中有一种名为“蠕虫式”的被动姿势,描述是“模仿环节动物蠕动,轻微拉伸脊柱两侧次要经脉,促进淤血散开(效果微弱,聊胜于无)”。

似乎…对缓解他背部一些肌肉和细小经脉的酸痛有点用?

论如何在绝灵环境下吸收游离能量(野路子的野路子)——里面提到了除了灵气之外,理论上存在的其他能量形式,比如“星辰辐射微量波动”、“地脉游离热力粒子”、“生物情绪散逸波(极不稳定)”…吸收方法包括但不限于“特定角度晒太阳(需计算时辰与经纬度)”、“躺在地脉节点上(需先找到地脉节点)”、“观摩他人激烈战斗并尝试共鸣(极易走火入魔)”…看起来更是天方夜谭。

但其中有一小段提到:“极度饥饿、濒死、剧烈运动后,身体细胞对能量渴望达到阈值,可能暂时提升对环境中任何形式‘活性波动’的捕获率(持续时间短,副作用大)。”

这似乎…印证了他刚才那瞬间的体验?

针对性抗揍训练(从入门到入土)——这个暂时没用,他现在是单方面挨揍,还没资格考虑如何“针对性”抗揍。

常见低阶药材的土法鉴别与替代应用、精神力冥想法门(残缺)…信息太多太杂,许多概念与他所知的世界常识格格不入,甚至互相矛盾。

黎阳的头更痛了,太阳穴突突首跳。

这“戒灵”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来自某个“内卷”到走火入魔的文明遗留?

还是纯粹某个疯子的臆想合集?

但…那一点点被引入体内的“东西”,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他再次睁开眼睛,眸子里血丝密布,疲惫到了极点,却亮得惊人。

没有丹药,没有草药,没有时间,没有健康的身体。

只有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脑子里一堆似是而非、荒诞不经的“知识”,和一个似乎己经彻底“断电”、只会在生死边缘蹦出几句废话的残破戒灵。

还有…不肯熄灭的念头。

他重新调整姿势,没有再去尝试那个导致肋骨可能开裂的极限扭曲动作,而是换了一个相对“温和”一些(只是相对而言)的姿势,配合着调整呼吸。

同时,在脑海中,再次尝试观想那枚“钻木板”的螺丝钉。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效率,没有试图去“感受”那微乎其微的能量。

他只是机械地、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姿态和节奏,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快要散架的机器。

疼痛依旧,但似乎有些麻木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深沉的夜色渐渐褪去,泛起一层冰冷的鱼肚白。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钟声,悠长而肃穆,穿透云海,回荡在群山之间。

玄元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即将开始。

钟声入耳,黎阳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中血丝未退,疲惫深重,但那簇火焰,却己经烧去了所有的犹豫和迷茫,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冰冷与决绝。

他松开**地面的手指,扶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身体里空荡荡,痛楚无处不在,但似乎…又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不同的“凝实”感,隐藏在骨髓深处、断壁残垣的经脉缝隙里。

是那点被引入的“能量”吗?

还是纯粹的心理作用?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走到角落一个积灰的衣柜前,拉开。

里面挂着几套宗服,他取出最不起眼的一套深灰色普通弟子服饰,换下身上沾满汗血污渍、代表着少宗主身份的银线流云纹青衣。

又走到铜镜前,用剩下的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将纠结的头发勉强束起。

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不起波澜,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安静戴在手上的黑色石质指环。

没有反应。

也好。

他转身,推**门。

清晨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冷气息和隐隐的…来自主峰方向、越来越鼎沸的人声。

黎阳迈出门槛,踏着晨光熹微下湿冷的石阶,一步步,朝着那喧嚣传来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廊道长长的阴影里,被拉得很瘦,很首。

像一柄即将出鞘、却布满了裂痕的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