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证词
第一章
苏念晴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穿过银灰色的办公区，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被地毯吞掉大半，只留下沉闷的笃笃声。玻璃幕墙外，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正在暮色中燃烧，霓虹灯次第亮起，在她深灰色套装的肩线处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她入职的第一百零三天。
第七版仓储管理系统方案第三次被退回。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纸的时候，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只是格式问题，也许是哪个数据需要微调。但当那叠A4纸完整地落入出纸槽，她看到封面右上角周衍之用红笔写的那两个字时，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重做。”
没有批注，没有修改意见，只有这两个字。力透纸背，几乎划破了纸张。
她想起上周部门会议上，周衍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方案摔在桌上：“这种水平也敢拿出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没有人看她。这种被集体忽略的感觉，比被嘲笑还令人难受。
电话响了。
“苏念晴，来我办公室。”周衍之的声音从内线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电流声，听不出情绪。
她对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衣领。领口别着一枚玫瑰胸针，是入职的第一天妈妈寄来的，银色的花瓣，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她用手指抚过那枚胸针，像是在汲取力量。
经过茶水间时，咖啡机正在咕嘟咕嘟地煮着今天的第无数杯咖啡。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听说周总又换女伴了，这次是市场部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周晴雨吧？我看到了，上周五两个人一起从地下**上来，周总还帮她拎包呢。”
“啧啧，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上一个那个也就三个月……”
苏念晴放轻了脚步，从茶水间门口快速经过。她没有往里看，对于这些职场八卦她并不在意，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周衍之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占据了整层楼最好的位置。两扇对开的胡桃木门紧闭着，门上嵌着一块铜牌：“总经理办公室”。她敲了三下。
“进。”
推开门，一股陈年普洱的香气扑面而来。周衍之正坐在黄花梨茶台前，手里捏着一只
苏念晴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穿过银灰色的办公区，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被地毯吞掉大半，只留下沉闷的笃笃声。玻璃幕墙外，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正在暮色中燃烧，霓虹灯次第亮起，在她深灰色套装的肩线处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她入职的第一百零三天。
第七版仓储管理系统方案第三次被退回。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纸的时候，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只是格式问题，也许是哪个数据需要微调。但当那叠A4纸完整地落入出纸槽，她看到封面右上角周衍之用红笔写的那两个字时，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重做。”
没有批注，没有修改意见，只有这两个字。力透纸背，几乎划破了纸张。
她想起上周部门会议上，周衍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方案摔在桌上：“这种水平也敢拿出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没有人看她。这种被集体忽略的感觉，比被嘲笑还令人难受。
电话响了。
“苏念晴，来我办公室。”周衍之的声音从内线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电流声，听不出情绪。
她对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衣领。领口别着一枚玫瑰胸针，是入职的第一天妈妈寄来的，银色的花瓣，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她用手指抚过那枚胸针，像是在汲取力量。
经过茶水间时，咖啡机正在咕嘟咕嘟地煮着今天的第无数杯咖啡。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听说周总又换女伴了，这次是市场部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周晴雨吧？我看到了，上周五两个人一起从地下**上来，周总还帮她拎包呢。”
“啧啧，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上一个那个也就三个月……”
苏念晴放轻了脚步，从茶水间门口快速经过。她没有往里看，对于这些职场八卦她并不在意，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周衍之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占据了整层楼最好的位置。两扇对开的胡桃木门紧闭着，门上嵌着一块铜牌：“总经理办公室”。她敲了三下。
“进。”
推开门，一股陈年普洱的香气扑面而来。周衍之正坐在黄花梨茶台前，手里捏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