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锁在晚风中

房里看书，或是摆弄他那些复杂的模型。
傅聿带我疯玩时，偶尔会撞见他。
他总会淡淡扫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然后对傅聿说：「别带音音爬太高，危险。」
仅此而已。
我有点怕他。
直到那个暑假，傅聿跑去夏令营，我父母出差，把我临时托付给傅家。
那天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傅闻声。
我中暑了，头晕恶心，缩在沙发上不敢吭声。
是他发现我不对劲，背起我就往医院跑。
盛夏午后，他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透。
我趴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混合着汗水的潮热。
那一刻，怕他的情绪，奇异地转化成了另一种依赖。
之后，我们的交集多了起来。
他会在我被傅聿捉弄时淡淡开口解围。
会在我为难题苦恼时随手写下解题步骤。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可一点一滴，却堆积成了一座悄无声息的心动山峦。
真正捅破窗户纸，是在我大二那年。
傅闻声已接手部分家族企业，愈发忙碌。
我因为一个项目熬了通宵，凌晨走出实验楼时，发现他靠在车边，指尖一点猩红明灭。
「小叔？」我惊讶。
他捻灭烟，打开车门：「顺路，上车。」
车里很静，我累得眼皮打架，不知不觉歪头睡去。
醒来时，车已停在我宿舍楼下，他的外套盖在我身上，而他静静看着我，目光深邃复杂。
「林音。」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声音有些沙哑。
「嗯？」
「别再喜欢我了。」他说。
我怔住，睡意全无。
「我比你大七岁，我是傅聿的小叔，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他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你还小，应该喜欢和你年纪相仿，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男孩子。」
「比如，傅聿。」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我扯下他的外套，推开车门。
「傅闻声。」
我也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发颤：「喜欢谁，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的批准。」
那晚摊牌后，我们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或者说，是他单方面躲避我。
直到三个月后的校庆晚会，他也受邀在列。
我被追求的男同学表白，他全看在眼里，眼神晦暗。
那晚，我喝了好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