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滚孩子叫我爸爸

她耳根还的样子------------------------------------------，我被一阵香味熏醒。，是真实的饭菜香。葱花炝锅，鸡蛋打在热油里，嗞啦一声。，爬起来，拉开门。，她背对着我站着，正在煎蛋。。，细细的肩带，裙摆刚过膝盖。晨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有几缕碎发散落在后颈，随着她翻锅的动作轻轻晃动。，但我看到她拿锅铲的手顿了一下。“醒了？”声音淡淡的。“嗯。”，就靠在门框上看她。，关了火，转过身来。。，她移开眼，端着盘子从我身边走过去。，我闻到一股香味。不是沐浴露，是那种……女人身上本来就有的味道。说不上来，但让人想多闻一下。“洗脸吃饭。”她头也不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睡裙摆动着，露出一截小腿，脚踝细得过分。
一一从房间里冲出来，扑到我腿上：“爸爸！一一饿了！”
我低头看她，小家伙换了件粉色连体衣，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像只小兔子。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一下她的脸：“好，吃饭。”
她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低着头摆碗筷，没看我们。
但一一的那声“爸爸”喊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睫毛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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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煎蛋、粥、还有一碟小咸菜。
一一坐在儿童餐椅上，把粥戳得到处都是，脸上糊了一圈米粒。她一边给一一擦嘴，一边自己吃，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
我坐在对面喝粥，目光从碗沿上方飘过去，落在她身上。
今天的她好像哪里不一样。
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眉眼间拒人千里之外。但晨光照在她侧脸上的时候，那双眼睛其实没那么冷。睫毛很长，低垂着，偶尔抬起来看一一的时候，里面会闪过一点软软的东西。
嘴角沾了颗米粒。
她自己没发现。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又觉得说出来怪怪的。
她忽然抬头，目光正好抓住我偷看的眼神。
“看什么？”
我移开眼：“没。”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低头继续吃饭。
嘴角那颗米粒还在。
我实在忍不住了，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这儿，有米。”
她愣了一下，伸手去擦，擦错了边。
“这边。”我又指了指。
她再擦，还是没擦到。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探过身去，用拇指在她嘴角轻轻刮了一下。
那颗米粒粘在我指腹上。
她整个人定住了。
我也定住了。
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我自己，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突然停了半拍。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收回手，坐下来，把那颗米粒弹掉。
“掉了。”我说，声音有点干。
她没说话。
低头继续喝粥，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
但我看到了。
她耳根红了。
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一一在旁边喊：“妈妈脸红了！”
她抬头瞪一一：“吃饭。”
一一缩了缩脖子，继续戳粥。
我低头喝粥，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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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
她抱着一一回房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一一换了身碎花小裙子，头上换了两个小揪揪。
“我带她去超市。”她说，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一起。”
她停下，回头看我。
“帮你提东西。”我说。
她看了我两秒，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我跟上去。
超市不远，走路十分钟。
她推着一一走在前面，我跟在旁边。阳光很烈，她把遮阳篷放下来，一一躲在里面，时不时伸出一只小手乱挥。
“爸爸！爸爸看！”
她把小手缩回去，又伸出来，乐此不疲。
我伸手过去，让她抓住我的手指。一一攥得紧紧的，笑出两颗小米牙。
她看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超市里人不多。她推着一一在前面挑菜，我跟在后面推购物车。
她挑菜很认真，拿起一把青菜翻来覆去看，又放下，再拿起另一把。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忍不住问。
“你不懂。”她头也不回。
我确实不懂。
她挑完菜，又去买水果。苹果要一个一个看，挑最圆最红的；橙子要捏一捏，太软的不要；草莓要打开盒子闻一下，香的才拿。
我推着车跟在后面，看她弯腰挑东西。睡裙早就换成了白T恤和牛仔裤，但弯腰的时候，T恤往上扯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
很白。
我移开眼。
结账的时候，两大袋东西。我全拎着，她抱一一。
往回走的路上，一一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流到她衣服上。
“给我抱吧。”我说。
她看我一眼。
“你抱一路累，换我。”
她没说话，把一一递过来。
一一到了我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我们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好像挺会哄孩子。”
“没有。”我说，“第一次当爸。”
她顿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轻轻说：“一一挺喜欢你。”
我偏头看她。她没看我，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侧脸线条柔和了一点。
“你呢？”我问。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笑着说：“你喜不喜欢我？”
她瞪我一眼，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耳根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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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一午睡。
我在房间里看手机，忽然听到敲门声。
拉开门，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钱包。
“你的。”她递过来，“掉超市了，有人送到门卫。”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是我那个破钱包。
“谢谢。”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喊住她。
她回头。
“晚上我做饭吧。”我说，“就当谢谢你。”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厨艺还行。”我补充。
她看了我几秒，眼神有点奇怪。
然后她说：“随便你。”
转身回了房间。
我捏着钱包，忽然想起里面那张孤儿院捐款回执。
她看到了吗？
如果看到了，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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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做了三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一一坐在餐椅上，看到排骨眼睛都亮了，伸着小手喊：“肉肉！一一吃肉肉！”
我给她夹了一块，她抱着啃，糊了一脸酱汁。
她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嘴里。
我看着她。
她嚼了两下，没说话。
“怎么样？”
她抬头看我，眼睫毛忽闪了一下。
“能吃。”
我笑了：“就这？”
她低头继续吃，不理我。
但我看到她嘴角翘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一一在旁边喊：“爸爸做的肉好吃！一一喜欢爸爸！”
她抬头看了一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和以前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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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去洗碗。
我带一一在客厅玩，给她念绘本。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一一趴在我腿上睡着了。
我抱着她，不知道该放哪儿。
她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走过来，轻轻把一一接过去。
一一在她怀里动了动，没醒。
她抱着一一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神软得像要化掉。
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光里。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没那么冷。
她抬起头，目光和我撞上。
零点几秒，她移开眼，抱着一一回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关上，心里有个地方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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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一一睡着后，她又来敲门。
“阳台能抽烟吗？”她问。
“能。”
她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粘在嘴角。
我跟出去，站在她旁边。
她抽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远处。
“你那晚为什么上天台？”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喝多了。”我说，“想吹风。”
她偏头看我，眼睛在夜色里很亮。
“骗人。”
我笑了：“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转回头继续看远处。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因为我也上去过。”
我看着她侧脸。
“很多次。”她说，声音很淡，“站在那个地方，往下看。风很大。我在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疼了。”
我心里一紧。
“后来呢？”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后来，遇到个傻子，把我拉下来了。”
我愣住了。
她转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但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
“那个傻子，”她说，“喝醉了，说话都大舌头，还非拉着我的手说，你眼睛好看，像星星。”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那天晚上……
“你还记得吗？”她问。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记得，但我确实不记得了。
她看着我的表情，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算了。”她掐灭烟，“睡吧。”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回了房间。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
风很大。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说的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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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又被哭声惊醒。
一一在哭。
我翻身下床，冲到她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轻声哄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她抱着一一在屋里走，一一哭得满脸通红，小手乱挥。
“又发烧了？”
“嗯。”她眉头皱着，“药喂了，一直哭。”
我伸手摸了摸一一的额头，滚烫。
“给我。”
她看我一眼，把一一递过来。
我抱着那个滚烫的小团子在屋里慢慢走，轻轻拍她的背。
“一一乖，爸爸在。”
一一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噎，最后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站着不敢动。
她从柜子里拿了条薄毯，走过来，轻轻搭在一一身上。
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哭了？
我抬头看她。
她迅速别过脸去。
“放床上吧。”她哑着嗓子。
我把一一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直起身，她站在床边，低着头看一一。
灯光打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眼眶红了。
“沈念。”我轻声喊她。
她没动。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她忽然说。
“什么？”
“那天晚上，”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是我亲的你。”
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你喝多了，不记得。但我记得。”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念。”
她抬头。
我伸出手，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她僵住了。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我说，“但从现在开始的每一晚，我都记得。”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颤。
雨还在下。
一一在床上翻了个身，咂了咂嘴，继续睡。
我们站在床边，离得很近。
她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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